狗皮膏药。
“那今天您去哪儿？”
“娘今天要去佛堂给你祈福。”
佛堂台阶高，要不……不行，太明显了。
“我也去。”
“你身子还没好——”
“好了。”我掀开被子，利索地坐起来。”落个水而已，又不是断了腿。”
苏婉深吸一口气。
笑容完好无损。
但心声开始频繁跳动——
冷静，冷静。他只是个孩子，我是成年人，我比他聪明。想办法……对了，让他身边的人少一些，找个机会……
“少爷，您的外衫。”青萝递过来一件月白色的长袍。
我穿衣服的时候，故意问了一句：”对了，娘，爹最近忙不忙？”
苏婉的手顿了一下。
“你爹……在忙前院的事。”
沈渊那个死人，三天没来后院了。柳如烟那个***，天天勾着他……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泱泱死，他死了，沈渊才会心痛，才会回来找我——
“我想去看看爹。”
“什么？”
“想去前院看看爹。”我整了整衣领，朝苏婉笑了一下。”落水这么大的事，爹不来看我，我去看他总行吧？”
苏婉的笑容终于裂了一条缝。
“泱泱，你爹他——”
“怎么了？”
“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去了怕是要挨骂。”
你去了把沈渊惹毛了怎么办？万一沈渊以为我挑唆的……不行，沈泱不能去前院。
“那更得去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爹心情不好，做儿子的不该去问问吗？”
苏婉坐在原地，指甲嵌进了掌心。
我没等她回答，已经跨出了门槛。
身后传来她的心声，一个字一个字，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这个孩子变了。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以前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现在怎么……不行，我得加快进度。
加快进度？
随你。
你加快，我看着。
—
第四章
没去成前院。
半路上被拦了。
沈泽，我的庶兄，柳姨娘的儿子。
他站在回廊拐角，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长身玉立，笑得跟庙里的菩萨一样和善。
“三弟，听说你落水了？大哥一早就让人炖了乌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他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但他的心声——
昨晚娘让我来试探他，看看他落水后有没有变傻。顺便把这碗汤灌下去，加了料的，不致命，但喝个三五天就该卧床了。卧床之后，什么意外都好安排。
我盯着那个食盒。
乌鸡汤。
加了料。
“大哥亲手炖的？”我抬头，脸上浮起一个感动的表情。
“当然，大哥的手艺。”沈泽把食盒递过来。
当然不是我炖的，我连灶台在哪儿都不知道。
“大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接过食盒，掀开盖子。
汤是琥珀色的，飘着枸杞和红枣，看上去卖相极佳。
闻起来也很香。
要不是知道里面有问题，我差点真喝了。
“那个——”我忽然抬头，”大哥，你站了一路，肯定也累了。不如我们一起喝？”
沈泽的笑容纹丝不动。
“我不渴。”
“这哪儿行。”我把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碗，倒了两碗。”大哥亲手炖的汤，大哥自己不喝一碗，弟弟我喝着不安心。”
说着，我把其中一碗往他面前一推。
沈泽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镇定，镇定……
“三弟客气了，这是给你补身子的——”
“大哥，你看，咱们兄弟俩，谁跟谁？”
我端起另一碗，凑到唇边，冲他晃了晃。
“你喝一口，我就喝。你不喝——”
我目光一沉。
“我就当大哥没这个心了。”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沈泽的喉结滚了一下。
冷静……这碗汤的量不大，喝一口不会怎样……但万一……
“大哥？”
“好。”他端起碗，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发白。”那大哥陪你喝。”
他凑近碗沿，嘴唇碰了一下汤面。
没喝。
做了个样子。
我看得清清楚楚。
“大哥，你没喝进去。”
沈泽的笑终于裂了。
只裂了一瞬，他又补上了。
“喝了，三弟眼花了吧——”
“那就再喝一口。”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盯着。”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青萝站在后面，紧张得攥住了袖子。
沈泽的心声开始翻涌——
不能喝。一整碗的量够让人卧床半个月，一口也不保险。但不喝的话，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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