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鸡蛋大。
“小姐!你手——”
“不是我的血。”我往屋里抬了抬下巴,”把那位柳小姐请出去。注意,是请。别让人说咱们不懂礼数。”
春杏愣了两秒,然后像一阵旋风似的卷进了屋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柳如烟被春杏半搀半拖地弄出了顾家大门。哭声从院子里一路飘到巷口,中间还掺杂着几句”清砚哥哥救我”。
顾清砚站在婚房门口,看着那个方向,肩膀绷得跟弓弦似的。
半晌,他回头看我。那双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怒气、有震惊、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蛮蛮。”
“嗯。”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柳家在清河县势力不小,她哥柳承恩是县丞的座上宾。你这一闹——”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顾清砚。”我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你是读书人,道理比我懂。那我问你一句——有人拿着刀要捅你,你是先讲道理,还是先把刀夺过来?”
他张了张嘴。
“她那包绝子药,就是捅我的刀。”我掀开袖子,露出手腕上被指甲划出的血道子,”你看,这是她挣扎时留的。你那白月光下手也不轻。”
烛光映在那几道血痕上,红得刺眼。
顾清砚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别开脸,不再看那些伤痕。
“……我会跟柳家解释。”
“不用你解释。”我走回屋里,把门在他身后关上,”谁来闹,我自己接着。”
门板在他鼻尖前合拢。
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脚步声犹犹豫豫,最后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无所谓。
我把喜服外衫脱了,往床上一躺,盯着头顶发黄的帐子,打了个哈欠。
这个夫君,指望不上。
但没关系。
我沈蛮蛮从来不指望别人。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吵嚷声闹醒了。
春杏在门外急得直跳脚:”小姐!小姐!柳家来人了!”
我翻了个身。
“几个?”
“七八个!打头的是柳家大少爷柳承恩,还带了两个县衙的差役!”
我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穿衣梳头。铜镜里的脸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但眼睛亮得很。
出了房门,正对面的天井里站了一排人。
柳承恩二十出头,锦衣华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的表情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皂服的差役,腰间别着铁尺,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顾母王氏站在厅堂门口,脸色蜡黄,两只手绞着围裙,嘴唇直哆嗦。
顾清砚站在她身边,脊背挺得笔直,但握着书卷的手指关节发白。
柳承恩一看见我,扇子”啪”地合上。
“你就是沈蛮蛮?”
“嗯。”
“我妹妹昨晚回去吐了一夜。大夫说,她这辈子恐怕都不能……”他深吸一口气,扇骨在掌心敲了两下,”你好大的胆子。”
“柳公子。”我走下台阶,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你妹妹昨晚在我洞房里掏出绝子药,要毁我一辈子的生养。这事儿你知道吗?”
柳承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绝子药?我妹妹说她昨晚只是去探望新嫁娘——”
“油纸包还在桌上。”我冲春杏招了招手。
春杏小跑着过来,手里托着那个被撕开的油纸包。黑褐色的药粉残渣还沾在纸面上。
“这包药是你妹妹亲手放在我新房桌上的。她亲口跟我说,这叫绝子药。喝了之后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嗣。”
我把油纸包在柳承恩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不信,找个大夫验一验,看看这里头是什么成分。你们柳家开药铺的,应该很方便吧?”
柳承恩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
他妹妹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得很。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戳穿是另一回事。
“就算……就算如烟有错在先,”他硬着头皮道,”你也不能把药灌回去!你这是伤人!我完全可以告到县衙——”
“告啊。”
我往前走了一步。
柳承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大概没想到一个新嫁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告到县衙,我就把你妹妹昨晚在我洞房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给县太爷听。你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半夜跑到别人洞房里下毒——柳公子,你觉得这事传出去,丢脸的是
嫁给穷秀才当晚,我把白月光灌了绝子药全文免费阅读 沈蛮蛮顾清砚无删减无弹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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