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第十日,江州。
天刚蒙蒙亮,叶盈月就起来了。
沈初晴站在窗边,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周屿骑上马,看着车队往城外方向去了。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沈初晴才收回目光。
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拎着药篮子,也出了门。
她去城南药铺,买了几味寻常药材,在街上逛了逛,便回了驿馆。
她得让人知道,她今日确实不在驿馆。
傍晚,慕琰换了身衣裳,出门赴宴去了。
沈初晴站在窗边,看着他的马车驶出驿馆,手指轻轻叩了叩窗台。
江州知府的宴席,设在了城中的醉仙楼。
她打听过了,从驿馆到醉仙楼,坐马车要小半个时辰。
宴席散了再回来,少说也要亥时。
她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戌时,外面忽然传来马车的声音。
沈初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是慕琰的马车,回来得比她预想的要早。
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攥了攥袖口。
然后她走到桌前,端起那碗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沈初晴站在慕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里面沉默了一瞬。
“谁?”慕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明显的酒意。
“慕大人。”
沈初晴的声音轻柔的响起,“是初晴,我给大人送碗醒酒汤来。”
脚步声靠近,门从里面打开了。
慕琰站在门口,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敞开着,头发散了一半,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和危险。
脸色泛红,眼睛里的血丝比平时更重。
酒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混着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松木香,熏得人心里发慌。
“醒酒汤?”他的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沈初晴脸上。
沈初晴低着头,将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大人喝了不少酒,喝碗汤会舒服些。”
慕琰没有接,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的脖颈,移到她的锁骨。
沈初晴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领口不算低,但脖颈处的肌肤白得发光。
慕琰的目光停在那里,像是被什么勾住了一样,移不开。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这女人,明明穿得严严实实,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比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女勾人一百倍。
他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跳又快又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沈初晴感觉那道目光像一双手,隔着衣裳,烫得她浑身发紧。
她不敢抬头,只是举着碗,安安静静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慕琰才伸手,接过了碗。
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他感觉像是被烫了一下。
沈初晴缩回手,低下头:“大人早些歇息,初晴告退。”
她转身要走。
“等等。”慕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初晴脚步一停,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像铁箍一样,挣不开。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泛红的眼睛里。
慕琰看着她,目光沉沉。
“你身上……”他低下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到底是什么香?”
那股冷香钻进鼻腔,清冽得像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慕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了一下,浑身的燥热竟然缓解了几分。
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松开了她的手腕。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
沈初晴低下头,福了福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走得急了,裙角绊住了门槛,身子一歪……
“小心!”
慕琰伸手去扶,沈初晴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柔软的身躯贴上来,那股冷香扑面而来,淡淡的,幽幽的,像是无数根细细的丝线,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慕琰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
沈初晴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大人,初晴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
慕琰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的,湿润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低头的,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吻上去了。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凭着本能,含着那片柔软的唇瓣,用力地吮吸。
沈初晴整个人僵住了,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躲,也没有推。
慕琰吻得又急又重,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沈初晴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眼角渗出了泪。
慕琰听见那声音,动作停了一下,稍稍松开了一些。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眼尾红红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大人……”她的声音又轻又哑,“您醉了……”
“我没醉。”
慕琰打断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浑身像是烧着了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什么。
而怀里这个女人,就是唯一能让他舒服的解药。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深,更重。
沈初晴被他吻得整个人发软,站都站不住,只能靠着他才能勉强撑着。
慕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抵在墙上。
唇齿纠缠间,他尝到了咸味,她的泪。
他睁开眼,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动作停了一下。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别哭。”
沈初晴咬着唇,没有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慕琰低头,吻掉了她眼角的泪,咸的。
他的动作比方才轻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火,一点都没灭。
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沈初晴。”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沈姑娘,是沈初晴,沈初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他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慕琰抱着她,大步走向床边。
床帐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沈初晴躺在柔软的锦被上,乌黑的长发散开,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慕琰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呼吸又沉又重,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明明只是喝了几杯酒,明明只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香……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发抖。
“怕?”他的声音沙哑。
沈初晴咬了咬唇,轻轻摇了摇头。
慕琰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种毫无章法的啃咬,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渴求。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指尖触到她的肌肤,滑腻温热,像上好的羊脂玉。
沈初晴浑身一颤,嘴里溢出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猫叫,又轻又软,钻进慕琰的耳朵里,让他彻底失了理智。
他扯开她的衣领,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她的肩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串红痕。
沈初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疼,他的手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但除了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很满了,又像是下坠。
……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片刻。
她只知道,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身汗。
沈初晴躺在他怀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一样,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慕琰的手还搭在她腰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一下,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沈初晴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去哪儿?”慕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沈初晴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回……回自己的房间。”
慕琰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散了一肩,脖颈上全是红痕,肩膀在微微颤抖。
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急着想要逃回自己的窝。
慕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愧疚。
是……他也没想明白是什么。
“我会负责。”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沈初晴身子一僵,她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大人是叶**的未婚夫,如何负责?”
慕琰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初晴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大人不必为难,今夜之事,是初晴……是初晴不该来送汤,大人忘了吧。”
说完,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胡乱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沈初晴。”
慕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初晴脚步一停,没有回头。
“大人醉了。”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得让他以为,她不想纠缠,不想攀附,什么都不想要。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不下。
门在身后关上,沈初晴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眶里的泪还没有干,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成了。
她擦干眼泪,拢了拢衣裳,趁着夜色,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碧桃正在打瞌睡,听见动静惊醒过来。
“姑娘,您……”
她看见沈初晴的样子,嘴巴张大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初晴的头发散了,衣裳皱巴巴的,脖颈上全是红痕。
“别问。”沈初晴的声音沙哑,“去打水,我要沐浴。”
碧桃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敢问,小跑着出去了。
沈初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
疼,但值了。
碧桃打了水回来,沈初晴泡在浴桶里,热水漫过肩膀,洗去了身上那股酒气和松木香。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方才的画面。
慕琰叫她名字时的声音,他吻掉她眼泪时的温度,他说我会负责时的表情……
沈初晴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不够,她要的,不是一句负责。
沈初晴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干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脖颈上的红痕遮不住,她特意挑了一件领子高些的衣裙。
铜镜里,那张脸清丽出尘,一双瑞凤眼眼尾微挑,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初晴对着镜子,慢慢弯起嘴角。
然后吹灭了灯,躺了下去。
明日,叶盈月就回来了。
她不会提今夜的事,慕琰也不会提。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小说《勾引权臣:心机庶女她蓄谋已久》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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