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社畜，加班一千零八十九天。
换来一张住院通知单，和女友跟同事的烛光晚餐照。
出院那天，我把工牌扔进老板的咖啡里。
他翘着二郎腿：”离了我这庙，你连外卖都点不起。”
一个月后，他蹲在我家门口，手里攥着百万年薪的合同。
我透过猫眼看了看。
灯，关了。
第一章
我叫林北。
在中和科技做了三年项目经理。
说是项目经理，其实就是全公司跑得最快的驴——哪个项目缺人，牵过去拉磨；哪个客户发火，推出去挡枪。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加班天数：一千零八十九。
剩下六天，三天年假，三天住院。
年假那三天，我在公司沙发上睡的。
所以严格来讲，我这三年就没离开过那栋破写字楼。
今天是我出院的第一天。
胃出血，住了三天，公司连个水果篮都没送。
倒是群里消息没断过，清一色都是——
“林北，甲方的方案你改了吗？”
“林北，明天的汇报PPT你做了吗？”
“林北，打印机又卡纸了，你来看看。”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些消息，第一次觉得人生好像哪里不太对。
等一下，打印机卡纸也找我？我是IT吗？
出院那天，我没直接回家。
打了个车，去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大厅挂满了气球。
横幅拉得老长，上面写着——
“热烈祝贺赵明同志荣获年度最佳员工暨晋升高级项目总监！”
我盯着那条横幅，眨了眨眼。
赵明。
我的同期。
一个连Excel公式都搞不明白的纯种废物。
半年前，我熬了两个月做出来的”城东智慧园区”方案，被他拿着上台汇报。
我坐在台下，听他磕磕绊绊地念我写的每一个字。
当时我安慰自己：没事，领导心里有数。
现在看来，领导心里确实有数。
数的是怎么用最低成本让我继续当驴。
我站在大厅里，手里还攥着住院时穿的拖鞋。
几个同事路过，脸上的表情很微妙——那种”你怎么还活着”的惊讶。
“呦，林北！出院啦？”
赵明从人群里走出来，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住院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你那几个项目我全接了，放心，都搞定了。”
我看着他。
他眼角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搞定了？你连甲方的联系人都找不到，你搞定个屁。
我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周婷——我女朋友，公司市场部的，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个法餐厅，两杯红酒，对面坐着一个人。
袖口的袖扣，我认识。
上个月赵明刚换的新款。
配文只有两个字：”幸福。”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秒。
手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锁了屏。
“赵明。”
“嗯？”
“恭喜高升。”
赵明笑得更灿烂了：”哈哈，运气运气。对了，你那个城东项目后续还有几个技术文档没交——”
我没等他说完。
转身走向王总办公室。
王总正坐在老板椅上剥橘子，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
看到我，他抬了抬下巴。
“哟，林北，出院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王总。”我从兜里掏出工牌。
啪。
扔进他面前那杯咖啡里。
热咖啡溅了他一手。
“我辞职。”
王总的橘子掉了。
他盯着咖啡杯里的工牌，眼睛眯起来。
“林北，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干了。”
“你知道你手上有几个项目在跑吗？”
“知道。六个。”
“那你——”
“都是赵明的了。恭喜他。”
王总站起来，手撑着桌子，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冷笑。
“林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在我这儿，你好歹还有口饭吃。出了这个门？”
他朝门口努了努嘴。
“你连外卖都点不起。”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王总，您说得对。”
“我这三年，确实就值一份外卖的钱。”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王总的声音：”你今天走不了！必须把手上的项目交接完！”
我头也没回：”让赵明交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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