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谢随疯病犯了的时候,总爱折腾她。
轻薄的纱衣被撕成一条一条的,两个人在龙榻上胡闹。
情至深处,谢随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咬着她颈间的皮肉磨牙,恶狠狠的说,“爱妃,爱妃,寡人就算是死了,也要把你带到棺材里去,生生世世都要和你在一起。”
她娇笑着,媚眼如丝,搂住谢随的脖子,主动将自己和他贴的更紧。
“好啊,大王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们到了地下,继续做一对鬼鸳鸯!”
谢随总缠着她,胡闹到天亮,第二天恢复了理智,看着楼婳身上被他折腾出来的痕迹和颈间的红痕,自责又心疼。
她却搂着谢随的脖子,坐在他怀里安抚他,“我知道大王这都是因为爱我呀,大王又没有真正的伤害我,我不疼的。”
……
楼婳从背后扑上去,搂住谢随的腰,一声一声的唤,“谢随,谢随,停手,不要再打了!”
谢随双眼猩红,咬紧的牙关里隐约透着铁锈味。
他原本只是出来吃饭,顺便透透气,走着走着又想起了那天和楼婳一起吃的午饭。
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他,楼婳应该死心了吧。
他这么想,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的往学校那边走,路过那天走过的巷子,他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原本没打算走进去,却看见了一道疑似楼婳的身影和另一个男的站在一起。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个男的想要向她靠近,但看后续动作似乎是被她推开了。
从谢随的视角看,就好像是那个男的想要对楼婳做什么,楼婳不愿意。
他清晰的看见了那个男生下一步的动作,他正捏着拳头,看样子想对楼婳动手。
嗡的一下,世界的色彩、周围的声音仿佛如潮水一般退去。
谢随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几乎是狂奔了起来。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人要对楼婳做不好的事情,他不能让他伤害楼婳。
于是他把那个人摁在了地上,一拳,一拳,又一拳。
他整个人仿佛都被一股怒火与蛮力支配,感受不到握成拳的右手逐渐发麻发木,也听不见手下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敢在自己面前伤害楼婳?!
谢随……
“谢随……谢随!”
“谢随,谢随,停手,不要再打了!”
混混沌沌的脑子突然划过一丝清明。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围上来一双柔软的胳膊,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乎哽咽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几乎是凭借本能的喊着,“爱妃,爱妃,寡人保护你!”
于是手下一拳,一拳,更加用力。
直到自己的眼前蒙上来一双柔软的手,那个哽咽的声音贴在自己耳边,“大王,我没事,停手吧。”
他的脑子依然混混沌沌的,却当真就此听话的停了手。
谢随呆愣愣的站在一边,楼婳赶紧将他拉开,看着他红肿破皮甚至开始往外逐渐沁血的右手,心疼的捧着那只手吹了吹,又厌恶地剜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高翔。
若是在前世,大王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早就让别人把他拉下去直接砍了。
但现在是现代社会。
楼婳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方瑶敢耍心机设计她,害得大王也犯了病,准备好迎接她报复的怒火了吗?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赶来,一个拉走了地上半死不活的高翔,另一个拉着楼婳和谢随,回去做笔录。
高翔前科累累,楼婳和谢随一个是无辜路人,一个是见义勇为,虽然下手太重了点。
被口头教育一番,两个人又被放回去。
陈连正在门口等着他们,看见谢随和楼婳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谢随的肩膀,又看了看楼婳,“今天都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如果是之前高翔还在职高那边的时候,校方还能向他们要个说法。但是现在他已经被那边退学了,属于社会人士……”
他身为教师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想说出“要不尝试和对方的家长沟通一下?”但当时谢随和高翔闹事,他们老师们也是有了解过高翔的家庭的。
摊上那一对爹妈,养出这样一个孩子,陈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寄希望于高翔这次在里面被好好教育一段时间,放出来以后老老实实做人,不要再来打搅他的学生才好。
楼婳适时打断他,“老师,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谢随和陈连都看着她。
陈连没忍住,咽了咽唾沫,“你……你想怎么解决?”
楼婳唇角弯了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今天这件事不是意外,他是故意在那里堵我的,是有人叫他来的。”
陈连震惊发问,“你……那你刚才在里面怎么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楼婳幽幽地望着他。
“说出来,他们一定会信吗?我现在还没有拿到证据,只是试探出了这件事。对方能使唤动他那样的刺儿头,就算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他也未必会就此承认,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更难找到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谁。”
陈连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偏这时候楼婳又抬起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凉飕飕的,黑黝黝的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老师,你不会插手的,对吧?这个人没准就在我们身边、就在一中的同学里,高翔现在已经转悠到一中附近来了,今天拦的是我,又恰好遇见谢随路过,明天被拦的,可能就是其他的同学,如果没有其他路过的同学见义勇为呢?”
陈连拿下脸上的眼镜,用力地在衣服上擦拭。
“老师,你也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学生罢了。现在有了线索,我为什么不继续往下找呢?”
三个人沉默的站着。
谢随用一种沉沉的目光打量着楼婳。
最终陈连叹了口气。
“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就来找我。”
两人都住的比较近,把陈连送上了出租车。
陈连临走前又回头恶狠狠的叮嘱,“记住我说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他看着楼婳,“保护好自己。”又转头看着谢随,“你也是,拳头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他头痛的坐进出租车里走了,临走前还在感慨,本来就有一个不好管的谢随,楼婳看着安安静静、文文弱弱的,实际上是个更不好惹的。
他坐在出租车后排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如果楼婳真的成功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送走陈连,两个人结伴往小区走。
路过那天楼婳假装崴脚进去的诊所,楼婳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一路上一声不吭的谢随。
“我进去买点东西,你会在外面等我的,对吧?”
谢随看着她,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楼婳很快出来了,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身上既没有多出什么包扎后的伤口,也没提着买了东西的袋子。
谢随不知道她进去做了什么,他也没问,两个人又继续沉默的往回走。
走到那天两人不欢而散的长椅前,楼婳终于开口,“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谢随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一路上都在等着楼婳问出这个问题,如今听到她这样问自己,内心竟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放松感。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发现自己对楼婳说不出什么伤人的重话,的确是想自己主动疏远楼婳,让楼婳知难而退,所以这些天都没有出现在楼婳面前。
但不得不感慨,或许是缘分使然,他出来吃个饭,也能撞见楼婳被人围堵的场面。
更何况在那样的场面下,他的惊慌、担忧、暴怒,种种情绪都骗不了他自己——
他对楼婳确实有一种超乎自己想象的在乎。
谢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上楼婳他的情绪似乎很容易失控,但也很容易平静下来。
他躁郁发作的时候只想毁天灭地,破坏欲空前绝后的旺盛,再加上今天属实被高翔想对楼婳动手的画面**到,情绪波动更加剧烈。
可就在那样失控的场面下,他竟然感受到了楼婳的动作,听到了楼婳的声音,暴戾的情绪就那样被轻缓的抚平了。
谢随只是眼眸沉沉的盯着她,视线有些涣散,很明显又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婳叹了口气。
许是上天觉得上辈子大王对她说了太多,而她又太过沉默,内敛,所以这辈子将两人颠倒了过来。
既然谢随不开口,那就她自己来说。
“这几天我为什么都没有见到你?”
她就这样问出来了。
谢随回神,有些失语。
“最近……有事。”
楼婳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躲我?或者是觉得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冷落我几天,我自然就知难而退,就会对你失去兴趣了,对不对?”
谢随有点懊恼,楼婳竟然将他的心思摸得如此清楚。
可她既然都知道,那为什么还会问出来?
他猛的感觉到怀里撞进一团温热。
楼婳的手臂死死的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语带哽咽。
“不是已经决定好要疏远我了吗?为什么今天又要过来救我?”
高翔那种只会蛮力的三脚猫,当然伤不了她,但当谢随从天而降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自己躲在宫殿里、被大王破门而入抢去洞房的那天。
她已经压抑的太久了,就让她在谢随的怀里脆弱的哭一会吧。
谢随的胳膊和双手僵硬地半举起来,停在空中,最后一只胳膊轻轻地搂住了少女的腰,另一只手缓慢地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拍着。
感受到少女在自己怀里哭得轻轻颤抖着,他有种难言的心疼。
过了良久,谢随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那样做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能惹少女哭得如此伤心的,应该就是这几天自己的疏远。
他也懊恼,自己为什么看见少女被堵就那样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说好要疏远,自己却又舍不得真正拉开距离。
甚至现在只是虚虚地将少女环抱在怀里,他居然油然而生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仿佛心里一直空缺的一块终于被填满,滚烫而熨帖。
谢随说话的声音带起胸腔嗡嗡的震鸣,楼婳将脸埋得更深。
她一开始还是蛮伤心的,但哭了一会儿以后注意力就逐渐被眼前温热而带有弹性的胸肌吸引走了。
大王的身材还是和前世一样好,嘿嘿。
谢随没有制止她的行为,她就理直气壮地在里面埋着,偶尔偷偷地蹭两下。
一边埋一边想,哼,大王冷落自己这么多天,这就算对她的精神补偿了。
听见谢随说话,她才把头抬起来,一双桃花眼仿佛被水洗过一样,清亮又潋滟,眼圈微微泛着红,好一个我见犹怜。
谢随的心又不可避免的触动了一下。
楼婳哭不光是因为这个,虽然她确实因为谢随对她的疏远而感到很委屈。
“那你以后还会这么多天不来上课吗?”
谢随摇头。
楼婳趁热打铁。
“我不信,除非你把你的电话和住址都给我,要是你哪天没来我就去找你。”
她这话说的霸道又娇蛮,谢随却不觉得讨厌,只是有些想笑。
少女像一只骄矜的猫儿,在试探地伸出爪子、确认了自己的领地以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想要宣誓**。
他异常好脾气地掏出手机。
“好好好,我申请加你的好友,好不好?”
看着好友列表里出现的纯黑色头像和简单的“x”的昵称,楼婳满意的点了点头,发过去一个小狐狸摇着大尾巴说“你好”的表情包。
谢随没有与他互发表情包的人,他点开列表,只有几个可怜的初始默认表情。
于是只有小狐狸一只狐胖胖的坐在两个人的对话聊天界面,孤零零的招手说你好。
谢随看的心尖发痒,没忍住伸手隔着屏幕在小狐狸摇摆的大尾巴尖上摸了摸。
空荡荡的聊天界面,突然又弹出两行字。
是谢随把门牌号也发了过来。
楼婳看着前面熟悉的地址和小区名称,惊讶地抬头。
“你也住在这儿?”
谢随终于生出一点逗弄成功的恶趣味感,老神在在地点点头。
楼婳有点儿羞恼。
她原以为是谢随两次都主动送自己回来,没想到是因为他也住在这里,那自己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她看着谢随唇边露出一点笑意,没忍住,磨了磨牙,又扑上去。
自作多情又怎么了?
这是她的大王。
小说《妖妃穿成假千金后和太子爷he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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