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卖自己的房子，要你批准？”
岳母指着我说。
“你不光拖累了老婆，还拖累了你爹妈，你这种男人没有一点担当！我把话撂这儿，那套老房子谁敢卖，我就让谁过不了安生日子！”
我这时候才完全明白了。
我生了病，她们要拿走我的房产和一半存款。
我爸妈的房子她们也不让卖，怕卖了之后老人没地方住，将来搬过来跟程念挤在一起。
说到底，她们什么都想过了。
唯独没想过——我死了怎么办。
或者说，她们想过。
她们在等我死。
程念换了一副表情。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可以照顾你的父母，但不是现在。你拖住了我，将来我拿什么帮你的家人？”
我说。
“你的意思是，我生了白血病，自己那份钱花完了，我连让爸妈卖房子救命都不行？”
她皱眉。
“别把话说那么难听。我只是劝你别光想着自己，多替我和你父母考虑。”
她停了停。
“本来我还有点愧疚，现在看来，跟你离婚真是对的。你太自私了。”
到这一步，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如果不是我妈让我先试一试，我大概真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了这个女人。
我吸了一口气。
“好。你非要离，那就离吧。”
第5章
程念和岳母同时看向我。
她们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程念连忙说。
“那就这样定了。别怪我，如果换成我生病，我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点头。
“句句真心，假一个字天打雷劈。”
我嗯了一声。
“那我签。”
岳母立刻精神起来，拍着我的胳膊说。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程念递过笔。
又换上了温柔的样子。
“这样才是体面的收场。我们好歹爱过，别让结尾太难看。”
你口中的体面，不过是把刀子用丝绸包起来。
我拿起笔，擦掉了协议上写着程念名字的那一栏。
在空白处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
程念的笑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笔。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年来的日子。
吃的苦，受的累，一帧一帧地回放。
老实说，我愿意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你不是一直说怕拖累我吗？现在我把法律上该给你的部分，原原本本还给你。存款按比例分，房子归我，车归你。”
“而且你工资比我少，这些年的收入折算下来，你其实还多拿了一些。”
我拉过她的手。
“你也知道我身体出了问题，我想活下去。留下这套房子，将来还能变现治病。你不用再当累赘了，如果你还真心爱过我，能不能别把我最后的活路堵死？”
这就是我给她的底牌。
如果她答应，那说明之前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了她。
要真是这样，我会倾家荡产去救她。
但她没有珍惜这次机会。
程念猛地甩开我的手。
冲我吼。
“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给我一套房保底！现在我快成寡妇了，你凭什么拿走我的保障？”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所有的幻想在这一秒碎了个干净。
之前的眼泪，之前的道理，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全是表演。
岳母一把抢过离婚协议。
撕成碎片。
“好，那就打官司！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病秧子能撑多久！”
纸片砸在我脸上。
她恶狠狠地说。
“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别怪我不客气。从今天起我天天去你那老房子附近蹲着，谁敢卖房我就闹到底！”
程念掏出手机。
很平静地拨了一个号。
“方律师，谈不拢，准备***。”
第6章
她不仅提前备好了离婚协议。
还早就请了律师。
我苦笑了一下。
“看来你之前说的全是假话。让我最难过的是——如果今天这事是真的，我本来打算拼命救你。”
岳母冷哼了一声。
“那可真遗憾，你怎么不把白血病让给我女儿呢？可惜我女儿命硬得很，你倒好，一身的病等着进棺材。”
我没再跟她废话。
“行。先离婚，其他的后面再说。”
岳母炸了。
“财产还没分清楚凭什么先离婚？”
程念拽了一下岳母的袖子。
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岳母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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