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城公安局。
可沈书文没给我这个时间。
腊月二十八，离除夕还有两天。
沈书文翻遍了整个家，连炕洞里都掏了，凑不出进城的路费。
他坐在炕沿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第五根的时候，突然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了。
“妈，去叫老刘。”
沈母愣了一下：”哪个老刘？”
“隔壁村的血头。”
沈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没吭声，转身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一个瘸了腿的矮胖男人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包进了屋。
里面装的是针头、胶皮管子和几个空玻璃瓶。
“不行！”我抱住肚子往墙角缩，”我怀着孩子！抽血会出事的！”
沈书文连眼皮都没抬：”两管子血，换十五块钱，正好够火车票。”
“那也是你的孩子！”
“孩子以后还能生。”他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沈母从外面折了根柳条回来，粗的那种，抽一下一道血印子。
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把我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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