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是北边的学校。”
“我改了。”
“哦。”
她转身准备走。
我没忍住,开口:
“你不打算装不认识吗?”
她顿了一下,然后回头:
“装不认识很累,我不喜欢累。”
“那……”
“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付完钱走了。
背影很平静,一点波澜也没有。
我拿着矿泉水站了会儿。
备忘录加了一行:
——顾云舒,商学院,集团千金,已遭遇。处理方式:互相无视,执行中。
然后我在后面括号里补了一句:
(她说装不认识很累,存疑。)
—
第四章
我以为三个就是上限了。
人的运气不应该差到这个程度的。
法学院开学第一节课,民法概论,阶梯教室,大课。
我挑了中间靠后的位置,掏出本子。
旁边坐了个女生,我没在意,低头翻笔记本。
教授走进来,点名。
“沈知意。”
“到。”
旁边的声音。
我抬起头。
坐我旁边的女生放下了手,正在整理桌面。
侧脸很干净,戴了一副细框眼镜。
——”南风不竞”,法学院的,跟我同专业,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我们聊了半个月,她是那种逻辑极强、说话很清晰的类型,聊什么都有自己的观点。
后来因为什么分手的?
对了。
她说想见面。
我说不想。
她说”那继续聊下去意义是什么”。
我说”聊着玩嘛”。
然后她说”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然后删了我。
现在她坐我旁边,一脸平静地在翻法条。
我慢慢移开目光,看着前面黑板。
装平静。
深呼吸。
教授开始讲课。
我记了五分钟笔记。
然后沈知意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
一行字:
“你有没有把我们聊过天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我拿过纸,在下面写:
“没有。”
推回去。
她看了,又写:
“今后也不要说。”
我写:
“好。”
她点了点头,揣起那张纸,继续看法条。
全程两个人连眼神都没对上过一次。
我感觉自己在做地下交易。
课间我出去透气,老林刚好路过,看见我就问:
“哥,你刚才在跟旁边那个妹子传纸条啊?”
“交换笔记。”
老林似笑非笑:
“笔记?她那本笔记本啥都没写你就开始交换了?”
我把他推走了。
回来的路上,我在备忘录里翻了翻列表。
苏沐晴,裴渺,顾云舒,沈知意。
四个了。
我深吸一口气。
通过概率来看,应该差不多到头了吧。
只要我后面小心一点,不引起她们集体注意,各过各的,这件事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烂在肚子里。
第二天,校学生会换届大会,系里强制要求新生参加。
换届大会在大礼堂。
苏沐晴在台上做总结发言,我缩在角落听了二十分钟,全程把帽子压得很低。
完事之后往外走,经过后台区域,碰见了裴渺,她来给学生会做宣传展板。
她看见我,停了一秒,然后侧过身走别的路了。
出了礼堂,顾云舒也在,和几个商学院的同学站在外面。
我换了个方向绕道。
顺利出来了。
我站在礼堂外的台阶上,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稳住,问题不大,各不干涉。
然后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苏言,是我,你有没有存我手机号?我换号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你是?”
“林棠,上学期加过你微信的,聊了挺久,后来你把我删了。”
我脑子里的文件夹”哗”的翻开了。
“橘子味的猫”,林棠,学中文的,喜欢写小说——
等等。
“你……在哪个学校?”
“和你一个学校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学号,哈哈,我们同届,中文系。”
我站在台阶上,表情一点点空白了。
五个。
—
第五章
事情开始有点失控了。
失控的标志是:第五天,在图书馆,我遇上了第六个。
她叫周沁,工程系的,长得不像理工生,说话的时候习惯低着头。
我们是在某游戏语音里认识的,打了三周排位,顺带聊了三周,后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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