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子小声跟李嫂子咬耳朵:“这周团长看着凶,倒是真疼媳妇。”
李嫂子撇嘴:“嘴上凶,活全干了,比咱家那几个口是心非的强多了。”
“顾教导员也不错,刚才也要帮忙。”王嫂子看了隔壁一眼,又压低声音,“就是他媳妇太要强了,啥活都抢着干。”
李嫂子笑了一声:“新媳妇嘛,想表现表现也正常。”
这话听着像夸,却扎得江玉兰心口发疼。
表现?
她明明是贤惠。
她明明是在替顾怀安挣脸。
江玉兰咬了咬牙,赶紧弯腰继续扫,想把动静弄得更大。
“怀安哥,你别管我,我一点都不累。”
树荫下,顾怀安坐在一张旧凳子上,手里捧着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累了就歇会儿。”
江玉兰心里一热,刚想说话,顾怀安又温声补了一句:“墙角那里灰多,别忘了扫。”
江玉兰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好,我马上扫。”
她低下头,用力挥着扫把。
灰尘扑了她一脸,她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顾怀安合上书,似乎想起身:“要不还是我来吧。”
江玉兰立刻抬头,急急拦住:“不用!怀安哥,你别过来,灰大。你在那儿坐着就好,我真的可以。”
顾怀安动作顿了顿。
片刻后,他又坐了回去。
“那你慢点。”
江玉兰听见这句“慢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甜。
她忽然觉得胳膊酸得厉害。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人也已经架在那儿了。
她不能停。
隔壁,江小栀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剥开糖纸,等周烈出来换水时,立刻喊:“周烈。”
周烈拎着脏水桶出来,汗顺着脖颈往下滚,脸还是凶:“又怎么了?”
江小栀朝他招手:“你过来。”
“说。”
“过来嘛。”
周烈黑着脸走过去:“有话快说。”
江小栀趁他低头,直接把奶糖塞进他嘴里。
周烈浑身一僵。
软软的手指擦过他的唇,甜味一下化开。
他瞪着她:“你干什么?”
江小栀仰着脸:“奖励你。”
“老子不要。”
“你已经吃了。”
周烈含着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江小栀眼睛亮亮的:“甜不甜?”
周烈耳根红得厉害,含糊骂道:“麻烦。”
江小栀笑了:“那你还要不要?”
周烈转身就走,步子比刚才更快。
“不吃。”
可他进屋之后,干活声更响了。
江小栀坐在石墩上,托着腮笑。
隔壁的江玉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扫把被她攥得咯吱响。
她身上都是灰,额头全是汗,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
可江小栀呢?
干干净净地坐着,还给周烈喂糖。
那些军嫂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是夸她能干。
现在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王嫂子低声说:“女人能干是好事,可也不能啥都揽自己身上。”
李嫂子接话:“是啊,男人既然愿意搭把手,就让他搭嘛。刚过门就把自己累成这样,往后日子长着呢。”
王嫂子又瞧了眼顾怀安,圆场似的说:“顾教导员是文化人,心疼媳妇肯定有他的法子。”
这话听着像好话。
江玉兰却觉得脸上**辣的。
她强撑着笑:“怀安哥平时忙,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顾怀安在阴凉处温声道:“玉兰,屋里书桌也擦一下,别把书弄脏。”
江玉兰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好。”
她低头应了一声,却没立刻动。
她看向矮墙那边。
周烈正弯腰擦窗户缝,江小栀还在旁边指挥。
“周烈,左边还有一点。”
“看见了。”
“你别凶,我是提醒你。”
“闭嘴。”
“那你擦干净点。”
“知道了,祖宗。”
江小栀笑出了声。
江玉兰眼前一阵发黑。
不该是这样的。
上一世的周烈,家里有灰都当没看见。她跪在地上擦半天,他进门踩一脚泥,连句“辛苦”都吝啬。
可凭什么换了个江小栀,他就能弯腰擦石墩、扫院子,还吃人家塞的糖?
顾怀安明明一开始也要帮她。
是她自己拦住的。
是她自己说不累。
是她自己非要证明,她比江小栀更会过日子,更配得上好男人。
可为什么最后,被人羡慕的还是江小栀?
江玉兰死死咬住唇,指甲嵌进掌心。
她不信。
她绝不信这是同一个人。
——
“最后一把椅子,修好了。”
周烈把锤子往桌上一放,坏了半天的木椅被他一脚踢到江小栀面前。
江小栀坐在石墩上,抱着搪瓷缸看他:“真的不会再塌吗?”
周烈抬眼:“你多重?”
江小栀立刻瞪圆眼睛:“你问这个干什么?”
“怕椅子受不住。”
“周烈!”
周烈嘴角像是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逗你的,能坐。”
江小栀这才小心坐上去,椅子稳稳当当,她眼睛一亮:“你还挺会修东西。”
“废话。”
“那门也能修?窗户也能修?床也能修?”
“你怎么这么多事?”
“我就是问问嘛。”
周烈没再搭理她,弯腰把地上的木屑扫到一边。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挂着一只昏黄灯泡,照得人影子拉得很长。
周烈上半身的作训服早脱了,只剩一条军裤,脖子上搭着旧毛巾。
干了一下午活,胸膛和腹肌上全是汗,背上横七竖八的旧疤被灯光一照,硬得吓人。
江小栀本来还想问话,目光落到他身上,声音就没了。
周烈直起腰,拿毛巾随手擦了一把脸:“看什么?”
江小栀立刻低头:“没看。”
“眼珠子都快掉老子身上了,还没看?”
江小栀脸一下红了:“谁看你了,我看椅子。”
周烈扫了眼那把椅子,嗤了一声:“椅子长我身上?”
江小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赶紧拿起旁边晾好的凉白开,递过去:“你喝水。”
周烈伸手来接。
他指腹粗糙又烫,不小心擦过她手背。
江小栀手一缩,搪瓷缸差点掉了。
周烈动作猛地僵住,手停在半空,喉结滚了一下:“烫着了?”
“没有。”江小栀把缸塞给他,“你的手好热。”
周烈没看她,仰头一口气把水喝完。
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落进锁骨,又滑过胸口。
江小栀看了一眼,脸更烫,赶紧把头扭向屋里。
这一扭,她傻了。
屋里收拾干净了不少,可最里面只摆着一张窄窄的木板床。
一米二宽,床板还很薄。
江小栀盯着那张床,半天没眨眼。
周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也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江小栀慢慢转头:“今晚……就睡这个?”
“嗯。”
“我们两个?”
周烈沉默了一下:“后勤的双人床昨天发完了。”
江小栀抱紧搪瓷缸:“那怎么办?”
小说《七零错嫁:娇气包把活阎王拿捏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七零错嫁:娇气包把活阎王拿捏了》完整版在线阅读(主角江小栀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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