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坐在床边，拿着毛巾轻轻擦过她的额头、脸颊、下巴。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碎什么。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别走……”
沈晚凝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顾行舟低头看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眼眶红红的，里面全是水光。
“别走……”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行舟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指，小小的、凉凉的。
他慢慢坐回去。
“好，不走。”
沈晚凝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顾行舟……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对你不好……一直都不好……”
顾行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睡吧。”
沈晚凝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顾行舟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
直到确定她睡熟了，他才轻轻抽出手，把被子给她掖好，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暗，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心脏那个位置，闷闷的，说不上是疼还是酸。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而他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安慰她。
这种感觉，比被拒绝还难受。
第二天早上，沈晚凝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昨天的裙子，但高跟鞋被脱了，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片解酒药，还有一张纸条。
“醒了把药吃了，粥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今天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
沈晚凝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水杯，把药吃了。
水是温的。
她洗漱完下楼，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是一锅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的小碟子里装着切好的水果和一小碟咸菜。
沈晚凝站在厨房里，看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喉咙堵得慌。
她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粥熬得很稠，皮蛋和瘦肉都切得很碎，是她喜欢的口感。
她不知道顾行舟是什么时候起来熬的粥。也许是天没亮的时候，也许是昨晚根本没有睡。
吃到一半，她拿起手机，翻到顾行舟的微信。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条：“粥很好喝，谢谢。”
过了几分钟，顾行舟回了一条：“不客气。”
就三个字。
不多不少，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沈晚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喝醉后说的那些话。
小说《他的真心喂了狗》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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