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字节漫游者”创作的短篇言情文《种了一朵许愿花》,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沈望舒苏糖,详细内容介绍:没有句号。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好像这六个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全部——没什么好解释的,………
作者“字节漫游者”创作的短篇言情文《种了一朵许愿花》,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沈望舒苏糖,详细内容介绍:没有句号。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好像这六个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全部——没什么好解释的,……
第一章野草凌晨两点十七分,水龙头又漏水了。滴答。滴答。滴答。
沈望舒盯着屏幕上光标闪动的第13版文案,
感觉那个blinking的竖线和滴水声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起在她太阳穴上凿洞。
出租屋的隔断墙薄得像纸,隔壁那对情侣正在吵架,
内容已经循环到第三次“你根本就不懂我”。楼上有人在拖椅子,楼下流浪猫叫春,
这个城市的深夜从不安静,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喧闹。她租的这个隔断间在城中村深处,
月租一千二,不包水电。推开窗是对面楼的墙壁,间距不到一米,阳光永远照不进来。
墙上霉斑从去年夏天开始扩张,现在已经占领了整面北墙,像一张缓慢腐烂的地图。
桌上摊着第三桶泡面,汤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油。手机屏幕亮了。妈:望舒啊,
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打过来,你弟弟要交补习费了。她盯着这条消息,
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打了“知道了”,又删掉。打了“下个月吧”,又删掉。
最后发了个“嗯”。然后是第二条消息。不是母亲的。程越:我们分手吧。六个字,
没有句号。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好像这六个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全部——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不想继续了。
沈望舒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没有哭。不是坚强,
是觉得哭这个行为需要一种她此刻没有的能量。她连哭的力气都不想花。她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阳台——如果那个能叫阳台的话,一个宽六十厘米的凸起,
晾着她洗得发白的卫衣和几条**——上摆着她所有的财产:十几盆多肉。大部分半死不活。
有的徒长了,像营养不良的豆芽;有的化水了,
叶片透明得像尸体;还有几盆她已经叫不出名字,
因为它们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但她每天还是会来看它们。浇水,转盆,
捏捏叶子看是不是缺水。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一种仪式,就像有些人每天要刷朋友圈一样,
不做就觉得少了什么。今天她蹲下来的时候,看到了那株幼苗。
它长在一盆养了三年的冬美人旁边,比指甲盖还小,有两片叶子,叶脉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金色”的修辞,是真正的、闪着光的金。沈望舒以为是野草,伸手去拔。
指尖碰到叶片的瞬间,一阵刺痛从指尖窜到肩膀。她看见一滴血从食指渗出来,滴进土里。
紧接着,那株幼苗在她眼前开始疯长。不是夸张。它真的在长。两片叶子变成四片,
四片变成八片,茎秆拔高,分枝,长出花苞——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花苞绽开的时候,
她闻到了味道,不是花香,是更接近雨后泥土和旧书页混在一起的气息。花瓣是白色的,
半透明,像月光凝成了固体。花蕊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在幽暗中微微发亮。“你好呀。
”沈望舒猛地后退,后腰撞上了晾衣杆,几件衣服掉在地上。阳台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不,
不是人。是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女孩,穿一件素色旗袍,赤脚,头发黑得像墨汁,
一直垂到腰。她的脸很白,白到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浅蓝色的血管。眼睛是深褐色的,
瞳孔深处有花瓣形状的纹路。“你是谁?”沈望舒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女孩歪着头看她,
像猫看一只不太怕人的老鼠:“我是朝颜。这朵花的花灵。”“什么花?”“许愿花。
”朝颜伸手指了指那朵白花,“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的那朵。”沈望舒沉默了几秒。
她应该害怕的。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深夜两点看到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都应该害怕。
但她没有。不是因为她勇敢,而是因为她太累了。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
恐惧阈值会变得很高。高到足以把超自然事件当作普通幻觉来处理。“我在做梦。”她说。
朝颜笑了,笑容很甜,甜得不像真的:“你可以这么想。但梦不会这样。
”她伸手在沈望舒手背上掐了一下。疼。“你要不要试试?”朝颜指着花,“许个愿望,
小的就行。比如……明天早餐想吃小笼包?”沈望舒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不带道德判断的好奇。就像猫看鱼缸里的鱼。“我不信。”沈望舒说。
“不用信。许就行。”“……我想明天早餐吃小笼包。”她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蠢透了。
一个成年女人,凌晨两点,对着阳台上一朵莫名其妙的花,许愿要吃小笼包。
朝颜满意地点点头:“好的。明天见。”然后她消失了。不是走开,不是隐身,
是在沈望舒眨眼的瞬间,像水滴融入水面一样融进了空气里。沈望舒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摸了摸那朵花,花瓣凉凉的,手感像丝绸。
她又看了看那株幼苗——现在是一株完整的、半米高的植物了,茎秆是深绿色的,
有细密的绒毛,叶片边缘有金色的脉络。她想拔掉它。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算了。
明天再说。她回到屋里,关了灯。漏水声还在继续。隔壁的情侣已经不吵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私密的声音。沈望舒把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色的地面和灰色的天空。她低头,
看见自己手里攥着一颗种子。掌心很烫。她醒了。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照在她脸上。手机闹钟还没响,但她已经睡不着了。她起床,刷牙,换衣服。
经过阳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朵花——它还在,比昨晚更大了些,花瓣完全展开,
花蕊更深更蓝。她没理它。背上包出了门。楼下的早餐店排着队。
她照例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老板娘一边捞油条一边跟旁边的客人聊天。
“今天怎么想起卖小笼包了?”客人问。老板娘笑:“昨天进的肉太多了,
再不放冰箱要坏了,就包了点包子。”沈望舒的手顿住了。“给我来一笼。”她听见自己说。
小笼包热气腾腾,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溅出来。好吃。但她吃得心不在焉。巧合。她想。
绝对是巧合。手机震了。公司群里,老板艾特所有人:十点开会,各组准备方案汇报。
她的方案还没改完。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到了公司,电梯里遇到同组的女同事林妙。
林妙穿了新裙子,在电梯镜面里左照右照,看见沈望舒进来,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的意思是:你穿的这是什么。
沈望舒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确实不怎么好看。
但她不在乎。她已经过了在意这些的年纪——或者说,她从来没真正进入过那个年纪。
大学的时候苏糖拉她去买衣服,她永远说“随便”“都行”“你帮我挑”。不是没主见,
是不敢有主见。从小母亲就告诉她,漂亮没用,学习好才有用。后来学习也不行了,
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工位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她昨天写的:改13版。
今天这个数字可以改成14了。她打开文档,盯着那些字。老板要的是“有冲击力的文案”。
她已经把“冲击力”这三个字写出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排列组合。**澎湃。澎湃**。
激荡人心。人心激荡。荡气回肠。她已经不认识“荡”这个字了。十点,会议室。老板姓钱,
四十多岁,头顶已经秃了一半,脾气和他的发量成反比。他翻了翻沈望舒打印出来的方案,
看了三秒,然后做出了她预想中的动作——把方案摔在桌上。“这就是你改了一周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沈望舒,你是觉得我看不懂还是你觉得无所谓?
这种垃圾你也好意思拿给我?”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
有人面无表情地喝水,有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林妙在看她的新裙子,
但嘴角弯的弧度刚好能让沈望舒看到。沈望舒没有说话。她不是没话可说,
而是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钱老板不需要好的文案,他需要一个人来骂。今天是她,
明天可能是别人。“重做。明天之前。”钱老板把方案推回来,“再不行你就走人。
”她拿了方案,走出会议室。茶水间里,她听到林妙的声音:“说真的,那种人也配做文案?
连基本的审美都没有,写的那些东西我高中就写出来了。”另一个声音:“别这么说,
人家也不容易。”“不容易?谁容易了?我容易吗?做不好就走人,
这是职场又不是慈善机构。”沈望舒端着水杯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回到工位,
把方案扔在桌上。手机亮了,母亲又发了消息,这次是一长串语音,每条都是59秒。
她没点开,光是看到那59秒的长度就觉得窒息。然后她摸了摸口袋。那朵花的花瓣。
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在口袋里的。昨晚她明明没有摘。但她现在摸到了,柔软微凉,
就在牛仔裤右边的口袋里。她把它拿出来。白色花瓣,半透明,和昨晚一模一样。
只是小了很多,像一枚被压扁的胸针。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锁上门。卫生间里的灯是声控的,她已经站了十秒,灯灭了。黑暗里她攥着那朵花,
指腹摩挲着花瓣的纹理。“我想让林妙倒霉一次。”她说。声音很小,
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灯亮了,白光刺眼。没有反应。花没有发光,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果然。她想。果然是幻觉。她把花塞回口袋,洗了手,回到工位,继续改方案。
下午三点,HR走进办公室。“林妙,来一下。”林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她没回工位,直接去收拾东西了。消息传得很快。林妙被辞退了。
有人举报她虚报报销,金额不大,但公司最近在抓合规,杀鸡儆猴。
沈望舒看着林妙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她应该高兴的。
但她没有。她只是觉得冷。晚上回到家,朝颜坐在阳台栏杆上,赤脚晃来晃去。
“感觉怎么样?”她问。沈望舒放下包:“你做的?”“花做的。”朝颜纠正,
“我只负责看。”“她……会被怎么样?”“被辞退。就只是被辞退。”朝颜歪头看她,
“你担心她?”“不。”“你担心你自己。”沈望舒没说话。朝颜跳下栏杆,
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沈望舒面前。她比沈望舒矮很多,仰着头看她,
眼睛里有那种不带善恶的好奇。“代价是,你的一部分善良消失了。”“……什么?
”“你的善良是一块蛋糕。每次许愿,花会吃掉一小块。”朝颜伸手点了点沈望舒的胸口,
“你少了一点。”沈望舒下意识捂住胸口:“你在说什么鬼话?”朝颜没有解释,只是笑。
那天晚上,沈望舒加班到十一点,回家的时候路过巷口,看到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
橘色的,很瘦,右耳缺了一块。她以前每次看到这只猫都会停下来,蹲下,伸手。
猫不会过来,但她会蹲一会儿,跟它说几句话,然后去便利店买根火腿肠放在原地。
今晚她走过的时候,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走了。她没意识到这个变化。直到她走进楼道,
才突然停下来,想起那只猫。她站在楼梯上,犹豫了几秒。楼道的灯坏了,
只有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算了。她想。太累了。她上了楼。
阳台上的花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盏不灭的灯。那天夜里她又做了那个梦。灰色的空地,
灰色的天空,手心里滚烫的种子。但这一次,空地上多了一个人。很远,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地平线上,像一棵被风折断的树。她想走近,但脚像生了根。
种子更烫了。她醒了。手心有一个红印,像被烫伤的痕迹。但她的床单是凉的。
第二章第一次接下来的两周,沈望舒像所有第一次发现捷径的人一样,走上了那条路。
她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小愿望,小到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的那种。
“方案一次过。”负责审核的老王当天晚上急性肠胃炎,第二天没来上班,方案自动过审。
“让钱老板别骂我了。”钱老板嗓子哑了,开了三天假。“涨两千块工资。
”公司另一个文案被降薪,省出来的钱给了她。她不知道这件事,朝颜告诉她的时候,
她愣了很久。“他会怎么样?”她问。“少两千块工资。”朝颜说,“还能怎么样?
”“……他会恨我吗?”“他不知道是你。他以为只是公司效益不好。”沈望舒点了点头。
她应该觉得愧疚的。但她没有。或者说,那份愧疚被她压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深到她可以假装它不存在。每一次许愿之后,朝颜都会告诉她代价是什么。一块善良,
一块共情,一块耐心,一块温柔。沈望舒听着,觉得这些词离自己很远。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是吗?她从小就知道。别的小孩会分享玩具,她不会。
别的小孩看到流浪狗会想养,她不会。母亲说她“心硬”,她一直觉得这是事实。
所以少一点善良,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有多少了。
顾深是在她第三次许愿之后出现的。那天她在等公交车,蹲在站台边,低着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已经编辑好但没发出去的消息,收件人是程越。“你还好吗?
”她打了这三个字,删掉。又打“我想你”,删掉。又打“我们能不能谈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你的眼睛很空。”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
沈望舒抬起头,逆光里站着一个男人。高大,皮肤是晒过的那种小麦色,眉骨很高,
眼睛很深。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工装外套,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左耳戴一颗黑色耳钉。
他手里拿着一张拍立得,递给她。照片里是她。蹲在公交站台边,低头看手机,
但她的表情——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那不是疲惫,不是伤心,
不是任何一种她以为自己正在经历的情绪。是空。就像他说的,眼睛是空的。
像一栋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窗户还在,阳光还能照进去,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住了。
“你是谁?”她问。“顾深。”他指了指相机,“拍照的。”“你拍**什么?
”“你蹲在那里的样子,”他顿了一下,“很像一个人。”“谁?”“我自己。
”沈望舒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还有一个编号:0197。“你拍了很多?
”“每天都在拍。”“为什么拍我?”顾深看了她一会儿,那种看不是打量,不是审视,
更像是确认。就像你在博物馆看一幅画,不是在看它的颜色和线条,
而是在看画里那个人眼睛里藏着的故事。“你身上有一种东西,”他说,“正在消失。
”公交车来了。沈望舒站起来,把照片塞进包里,没有说谢谢。上车之后她从车窗往外看,
顾深还站在原地,举起相机,又拍了一张。她转过头。
车的摇晃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骑自行车带她,路不平,颠得**疼。
母亲在前面说“抱紧了”,她抱着母亲的腰,脸贴在母亲的后背上,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关于温暖的记忆。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画面了。
苏糖打电话来的时候,沈望舒正在洗衣服。“望舒!你猜我在哪?
”苏糖的声音永远是那个调子,高八度,带着笑,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她是沈望舒大学时唯一的真朋友。室友四年,别人都嫌沈望舒太闷,只有苏糖不介意,
甚至好像很喜欢她。“不知道。”沈望舒把衣服拧干,肩膀夹着手机。“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快下来,我请你吃饭!”沈望舒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她今天又加班了。
“你怎么来了?”“出差啊!想你了!快下来快下来!”苏糖带她去了一家云南菜馆,
点了一大桌子菜。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扎成双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高中生。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苏糖夹了一块汽锅鸡给她,“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还好。”“还好什么还好,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苏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容收了收,“望舒,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有。
”“骗人。”苏糖放下筷子,“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搓拇指。
你从小就这样。”沈望舒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正搓着拇指。她把两只手都放到了桌下。
苏糖叹了口气,没有追问。她是学心理学的,硕士主攻成瘾行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
什么时候不该问。不该问的时候,就聊别的。“你和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分了。
”“啊?”苏糖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两周前。”“你都没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苏糖沉默了一会儿。她在判断这是“不想谈”还是“还没准备好谈”。
她选了后者,又夹了一块菜给沈望舒。“那就不说了。多吃点。”吃完饭,
苏糖非要送她回家。两个人在城中村的巷子里穿行,路灯昏黄,地上有水洼,
苏糖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住这种地方啊?”苏糖压低声音,
不是嫌弃,是心疼。“便宜。”“望舒……”“到了。”沈望舒打开门,苏糖跟在后面进去,
在门口站了三秒。三秒。足够她看清一切。漏水的水龙头,霉斑的墙壁,
桌上没收拾的泡面盒,阳台上半死不活的植物。还有那朵花。“你新买的?
”苏糖指了指阳台。沈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嗯。”“好漂亮。是什么花?没见过这种。
”“多肉的一种。”苏糖没怀疑。她不是那种会深究植物分类的人。她在屋里转了一圈,
在沈望舒的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望舒,你一个人住,要小心安全。”“我知道。
”“我不是说你不知道。我是说……你遇到什么事,要跟我说。”沈望舒看着苏糖。
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大眼睛里有很深的关切。沈望舒突然想说。想说花的事,
想说林妙的事,想说母亲的事,想说程越的事,想说那些代价,想说她每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但她没有。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说了,苏糖会怎么反应。苏糖会担心,会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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