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是一部扣人心弦的古代言情小说,由咩咩好事做尽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沈蘅裴琅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沈蘅裴琅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可你还有你爹呢。你娘也在。你就不能……轻松一
《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是一部扣人心弦的古代言情小说,由咩咩好事做尽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沈蘅裴琅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沈蘅裴琅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可你还有你爹呢。你娘也在。你就不能……轻松一点?”沈蘅没有回答。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个……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闵安侯府,世子书房。
沈蘅坐在客座上,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纸和离书。窗外竹叶沙沙作响,夕阳透过窗棂斜斜地落下来,将那张纸染成昏黄的颜色。
顾衍之坐在书桌后,手中执笔,迟迟未落。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了很久。沈蘅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那方闲置的砚台上。那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端溪老坑,花纹如云,她托父亲从江南寻来的。
顾衍之用它研墨,用了三年,大概从未注意过它是什么石头。
“世子。”沈蘅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笔要干了。”
顾衍之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温润如玉,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这双眼睛里就是这样的神色。温和,客气,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沈蘅笑了笑,“三年前就想好了。”
顾衍之垂下眼,笔尖终于落在纸上。
沈蘅看着他的手腕转动,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下“和离书”三个字。他的字很好看,骨肉匀停,像他这个人一样,挑不出毛病,但也挑不出心动。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人说她字丑时嫌弃的语气。
那个人说:“你字太丑了,等我回来教你。”
她等了。
“依你。”顾衍之搁下笔,将和离书推过来。
沈蘅接过,折好,收入袖中。纸页薄薄的,贴着她的皮肤,有一种说不清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对顾衍之行了一礼。
“世子珍重。”
顾衍之没有起身,只淡淡道:“夫人也是。”
沈蘅转身。
从客座到门口,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走得不急不缓,脊背挺得笔直,裙裾纹丝不动。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挽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顾衍之大概是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书了。
沈蘅推开门,夕阳迎面扑来,刺得她眯了眯眼。青禾等在廊下,见她出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穿过抄手游廊时,几个丫鬟仆从低头避让,有人偷偷看她,又迅速移开目光。沈蘅不在意,步子都不曾慢半分。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
第一年,她尝试跟顾衍之多说话,得到的回应是“嗯”“哦”“知道了”。
第二年,她不再主动了。
第三年,她开始观察他,然后确认了一件事——顾衍之这个人,不是冷漠,是空洞。他对什么都不上心,朝堂的事,侯府的事,她的事,他自己的事,都一样。
她曾以为他是天性凉薄。
后来才想明白,他只是不会爱人。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要去爱谁。
走到后院时,沈蘅忽然停住了。
桂花开了。
那是她嫁进来那年春天亲手种下的,一株小小的金桂,种在后院墙根下。种的时候青禾说这地方背阴怕活不了,她说试试吧。头两年都没开花,她以为真的活不了了,没想到第三年,它开了。
细碎的金色小花簇拥在枝头,香气若有若无。
沈蘅站了一会儿,伸手折了一小枝,别在衣襟上。
“走吧。”她说。
青禾憋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姑娘,你不难过吗?”
沈蘅想了想:“不难过。”
“那你怎么……”
“高兴的。”沈蘅说,“高兴的事儿,为什么要难过?”
青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家姑娘的脾气她最清楚,嘴上说得轻松,心里未必真的轻松。但这个时候,她不想拆穿。
大门在望。
沈蘅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后忽然有人喊:“蘅姐姐!”
她回头,是林婉宁。
十六岁的姑娘跑得发髻都歪了,手里攥着一个蓝布包袱,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蘅姐姐,这个给你。”林婉宁把包袱塞进她怀里,眼眶红得像兔子。
沈蘅打开,是一条绣帕、一包桂花糖、一封信。
绣帕上绣着两枝桂花,针脚不算精细,但能看出是用了心思的。桂花糖是林婉宁自己做的,上次沈蘅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甜的,这丫头便记下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蘅姐姐,你一定要过得好。
沈蘅的红了眼眶,伸手摸了摸林婉宁的头。
“你也要好好的。”她说,“过两年该说亲了,别学你哥哥,找个会心疼人的。”
林婉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蘅姐姐,我哥哥他……他不是坏人。”
“我知道。”沈蘅说,“所以我不恨他。”
“那你为什么走?”
沈蘅笑了笑,帮她擦了擦眼泪。
“不恨,不代表要留下来。”
林婉宁怔住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蘅没有再停留,转身跨出了侯府大门。
夕阳正好,金色的光铺满长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年前她走进这扇门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三年后她走出来,才发现原来这辈子还长得很。
青禾扶她上马车,声音带着哭腔:“姑娘,你笑了。”
沈蘅靠在车壁上,摸了摸衣襟上的桂花枝。
“高兴的事,当然要笑。”
马车驶动,轮轴吱呀作响。沈蘅掀开帘子,最后回望了一眼闵安侯府的大门。
黑漆铜环,石狮威严,和她三年前嫁进来时一模一样。
她放下帘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姑娘,”青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精神头,“回去先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夫人说了,院子里的桂花树给您留着呢,还有——”
沈蘅听着青禾絮絮叨叨说着回去后的安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马车穿过长街,暮色渐浓,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忽然伸手掀起帘子,向外望去。
人流如织,车马喧嚣。
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长身玉立,墨色斗篷,冷峻如刀。
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探出头去,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什么都没有。
人群依旧熙攘,暮色依旧温柔,长街尽头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
她看了很久,久到青禾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姑娘?”
沈蘅放下帘子,靠回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轻,“看错了。”
马车继续向前,驶向沈家旧宅的方向。
长街转角处的暗影里,一个穿墨色斗篷的男人缓缓摘下风帽。
夕照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面孔——剑眉深目,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刻。他的眼神极冷,像淬了寒冰,偏偏那冰底下压着的东西,翻涌得快要溢出来。
他看向远去的马车,攥着缰绳的手指节节泛白。
在她掀起帘子的那一瞬间,他也看见了她。
三年了。她比记忆中瘦了些,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倦意。但笑起来的时候,颊边那对梨涡还在。
他想起她坐在马车里说“看错了”时的语气。
没看错。
他没死。
他回来了。
裴琅垂下眼,松开缰绳,手掌上落下几道深深的勒痕。身旁的周放小心翼翼地问:“将军,不去追吗?”
裴琅没有回答。
他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喉结微微滚动。
追?他拿什么追?
她见到他,是欢喜,还是害怕?
裴琅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八岁那年他戴着镣铐被押送出京,她在人群里哭着看他的样子。
他说“等我回来”,她点了头。
他回来了,他的小姑娘不在了。
“回府。”裴琅哑声说,勒转马头,墨色斗篷在暮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敲在青石板路上,一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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