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腊肉、自己晒的笋干、自己纳的鞋垫，用蛇皮袋装了满满一袋。
岳母看见我奶奶，脸上的笑就淡了。
“哎呀亲家奶奶，您坐那边吧，这边都是我们这头的亲戚，您可能不认识。”
我奶奶笑着说好好好，端着碗就去了最角落那桌。
我当时就想发作，但苏婉清拉了拉我的袖子：“别，今天是我妈生日。”
我忍了。
然后就来了顾明远那出戏。
第3章
我在公司地下车库坐了一个小时。
手机震得发烫，屏幕一直亮着，全是苏婉清的来电。
我一个没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副驾驶。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结婚三年，我到底图什么？
每个月给岳母一万五的“孝敬钱”，她嫌少，说她同事的女婿给两万。
给苏婉清办了张无限额副卡，一年刷了一百多万，岳母说我“用钱砸人，没文化的表现”。
苏婉清她哥苏伟做生意亏了，找我“借”了八十万，到现在三年了，提都没人提还的事。
岳父苏建国要换车，暗示了三次，我买了辆四十多万的别克，他嫌不是奔驰。
我就不明白了。
我林昭哪里配不上苏家？
就因为我没上过大学？就因为我是农村出来的？就因为我不是什么博士、什么设计院副总？
行。
你们不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吗？
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上不了台面”。
我拿起手机，给助理方洁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把法务叫上，我有事安排。”
方洁秒回：“好的林总，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我打了三个字：“查账目。”
放下手机，我又看了一眼那一百一十三个未接来电。
全部清除。
关机。
第4章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方洁已经把法务总监老周叫来了。
我开门见山：“老周，帮我查一个人，顾明远，号称同济博士，上海某设计院副总建筑师，去年拿了国家级设计金奖。”
老周记下来：“查什么方向？”
“所有方向。学历、工作、资产、负债、诉讼记录，一个都别漏。”
“明白。”
老周出去后，方洁端着咖啡进来：“林总，苏太太今天早上又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到前台，前台姑娘都快哭了。”
“不接。”
“还有，赵女士——就是您岳母，也打了三个电话，说要跟您谈谈。”
“更不接。”
方洁犹豫了一下：“林总，您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了？”
我看着她：“方洁，你觉得一个男人，在自己花钱办的宴席上，被丈母娘当众介绍老婆的前男友，老婆还一声不吭，这算矛盾吗？”
方洁愣了两秒：“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在我丈母娘眼里，这叫给我面子，让我认清差距。”
方洁没再说话，放下咖啡出去了。
上午十点，我召集了公司三个项目经理开会。
“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提前启动。”
项目经理老张皱眉：“林总，那个项目原计划下半年才动工，现在图纸还没定稿……”
“找最好的设计院，三天内出方案，钱不是问题。”
“可是……”
“老张，”我看着他，“我说了，钱不是问题。这个项目我要亲自盯，做成本市标杆。”
老张看出我今天状态不对，没再多说，点头出去了。
下午三点，老周拿着一份文件回来了。
“林总，查到了。”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顾明远，三十二岁。
同济大学建筑学硕士——注意，是硕士，不是博士。
现任上海某中型设计院项目经理——注意，是项目经理，不是副总建筑师。
所谓“国家级设计金奖”——是他参与的一个团队项目拿了个省级优秀奖，他排名第七。
更有意思的是——
他名下有一套房，贷款还剩二百八十万。
他三个月前刚跟前女友分手，原因是前女友发现他同时交往三个女人。
他的年收入，大概在三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
我把文件合上，笑了。
又一个包装出来的“精英”。
我拿起手机，给苏婉清发了今天第一条消息：“周六晚上，家里吃饭，叫你妈来。”
三秒，回复来了。
“好。你终于肯理我了？林昭，我们能谈谈吗？”
我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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