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我撑在地上的手软了下去。
紧紧蜷缩自己。
身体痛到撕心裂肺，可心脏却麻木的像一潭死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爬起来抓过银行卡，踉跄地走出门。
刚推开病房。
我妈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嘴唇青紫。
正对着她的电视上，是我跪在地上扇巴掌的视频。
镜头一转，别墅主卧里，纪柏野和夏蓉蓉正在忘我缠绵。
外放的音频字字清晰，“老太婆，你女儿为了你，可是天天给我下跪当狗，你活着就是个累赘。”
我浑身发抖，正要开口。
我妈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心电监测发出爆鸣。
我发了疯地扑上去狂按呼叫铃。
医生冲进来，“快送抢救室。”
推床经过我身边，我妈拉住我的手，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说不出话，“对不起，囡囡……”
我喘不上气，满脸是泪。
医生挡住我跟上来的脚步，“云小姐，你现在立刻去缴费，马上手术。”
我撑着墙，强压眼前的眩晕，捂着小腹把银行卡递进缴费窗口。
嘀一声。
支付失败。
工作人员皱着眉递回给我，“女士，您卡里余额不足。”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这时，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您尾号为0808的银行卡消费五十万，余额为零。”
纪柏野的消息也跟了进来。
“蓉蓉看上了一个包，刚好五十万，就当你补偿她了。”
我快速回拨，声音抖的不成样，“纪柏野，妈妈在抢救，那是妈妈的救命钱！”
“这一套说辞你什么时候能用腻，蓉蓉已经打电话问过专家了，***身体好的很，早上还独自出去晒太阳了。”
他长叹口气，像在指责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好了别闹了，蓉蓉的狗生病了，她心情不好我得陪着。”
电话挂断，我再打，已经无法接通。
手机再次响起，我低头接起。
“云小姐，缴费通知一直没下来，心源已经被人抢先了，很抱歉，你母亲刚刚已经脑死亡。”
我站在原地，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两个护士的交谈声从旁边飘过，“听说了吗，顶楼的vip病房住着一只狗，说是心脏不好，非要把一个老太太等了多年的心源换给一只狗，刚移植就排斥坏死了，人和狗的心脏怎么可能匹配，这不是闹着玩吗？可怜了老太太就差了五分钟。”
“别说了，你不知道那是纪氏总裁的太太吗？纪总宝贝的跟眼珠子一样，咱们得罪不起。”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楼上走。
纪柏野揽着夏蓉蓉正在逗弄一只生龙活虎的泰迪。
见到我，他微微一愣，“来的正好，豆豆消化不良，你有经验，以后就当豆豆的护工。”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只是消化不良？”
夏蓉蓉笑得意味不明，“对呀，幸好虚惊一场，可惜浪费了一个心源，也不知道哪个短命鬼替我的豆豆挡灾喽。”
纪柏野想当然道，“对方缴不起手术费，死了也只能怪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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