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门而出。
我合上书,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医院妇产科的电话。
“你好,我约了下周三的门诊。”
“对,五个月了。”
……
挂断电话后,我坐了很久。
医生说,月份太大,风险很高,最好有家属陪同签署风险告知。
“你已经成年,理论上可以自己签字。但我还是建议你慎重考虑。”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可周聿柏不会签,我也不想再求他。
我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收拾了几件旧衣物,和奶奶给我做的两双布鞋。
衣帽间里,属于我的那个角落,渐渐空了。
我对他这三年来的期待,也一点点消耗殆尽。
八年的喜欢,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我曾经把他的每一句关心都反复珍藏,把他偶尔的温柔当成救命稻草。
他生日时,我会提前一个月学做蛋糕。
他胃不好,我记得他所有忌口。
他深夜应酬回来,我永远给他留一盏灯一碗醒酒汤。
我不是没有努力过。
只是那个曾经让我仰望的少年,早就被如今这个冷漠傲慢的男人亲手杀死了。
晚上,周聿柏破天荒的按时回了家。
他进门时,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红丝绒蛋糕。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正准备上楼的我。
“过来吃点。”
“排了半个小时队买的。”
我停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刷过牙了。”
他眉头瞬间拧紧,耐心耗尽。
“许清,适可而止。”
“我每天在公司应付那么多人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看你的脸色?”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周聿柏,我没有给你脸色看。”
我转身上楼,关上了卧室的门。
楼下传来蛋糕盒被砸在地上的闷响。
周聿柏开始频繁的在家里制造存在感。
最近更是天天都在家吃晚饭。
晚上十点。
厨房里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我正在客厅倒水,转头看去。
周聿柏站在流理台前,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动,只是转头看着我。
等着我惊慌失措的跑过去,等着我拿出医药箱,心疼的给他包扎。
我放下水杯,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创可贴。
走回厨房,我把创可贴放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边。
“张妈睡了,玻璃渣你自己扫一下,别扎到狗。”
说完,我转身就走。
周聿柏愣住了。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许清,我手流血了,你就扔个创可贴给我?”
“不然呢?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或者心疼的痕迹。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大门密码锁响了。
林知夏牵着金毛走了进来。
“聿柏,球球的玩具落在你这……呀!你的手怎么了?”
她惊呼一声,松开狗绳,快步跑过来。
一把推开我,抓起周聿柏的手。
“怎么流这么多血?许清姐,你怎么不帮他包扎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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