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还不重要。”
“那你要那欠条干什么？”
“有用。”
“什么用？”
“你别问了。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省城青山路118号是什么地方。你认识人多，找个跑过省城的送货司机问问。”
“行。我明天就问。你自己小心。别让你妈发现你装了监控。”
“她发现不了。摄像头藏在吊灯上面，和吊灯座子一个颜色。”
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删了。
这是我从孙悦和我妈身上学到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防这个家里的人。
三天后，我把三万块转给了我妈。
朵朵卡里的五万三，变成了两万三。
陈伟打电话来问：”钱转了？不够我再想办法。”
“够了，你别担心。”
我没有告诉他三万块去了哪里。
这笔钱转出去的那天晚上，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一件事。
孙悦坐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足够监控收到。
“催什么催？我下个月就有钱了。”
“利息？不是说好的一分五吗？怎么变两分了？”
“我不是故意拖的，我手上真没钱，我姐刚给了我妈三万，全拿去订酒席了。”
“你别吓我。什么上门讨？你来啊，你来我报警。”
她挂了电话，骂了一声脏话。
然后翻出另一个号码打过去。
“喂，刘哥，上次那笔钱我这个月还不上，能不能宽限半个月？”
“我知道利滚利了，你别说了，行了行了，半个月，我保证。”
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脚不停地抖。
我数了数她这通电话里的关键信息。
两笔借款。一分五和两分的月息。催债的人威胁上门。
我关掉回放，打开搜索引擎，查了一下一分五和两分的月息意味着什么。
一分五就是月利息百分之一点五。如果借了十万，一个月利息一千五。
但民间借贷通常不止利息这么简单。逾期之后，违约金、滞纳金往上叠。
孙悦到底借了多少钱？
接下来两天，我在监控里又截到了三通电话。
拼起来，大概的数字出来了。
孙悦欠了两笔钱。一笔十五万，一笔二十万。加上利息和违约金，总额接近五十万。
二十四岁，没有工作，欠了五十万高利贷。
我妈不知道。
我爸不知道。
明轩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因为监控对着客厅，孙悦在客厅打的每一通电话，都被录了下来。
我把这些录音全部传到云端。分类保存。
然后继续扫地、做饭、洗碗、带朵朵。
像什么都不知道。
周三，我带朵朵去医院复查。
医生翻着报告，表情不太好。
“小洞没有长好的趋势，建议尽快手术。五岁之前是最佳窗口期，过了就要开胸了。”
“手术费多少？”
“八万左右，加上住院和术后康复，准备十万比较稳妥。”
卡里两万三。
还差七万七。
陈伟年底能凑两万。
剩下的呢？
我抱着朵朵从医院出来，路过一家面包店。朵朵指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妈妈，我想吃那个。”
三十八块一个。
我走进去，买了一个。
朵朵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蛋糕，奶油沾了一鼻子。
“妈妈也吃。”
她举起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含住，很甜。
甜到嗓子发苦。
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抱着朵朵进来，撇了撇嘴。
“又去医院了？花了多少钱？”
“挂号费加检查费，三百二。”
“三百二？你挣三百二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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