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交四千块。
自己留八百。
八百块要吃饭、坐车、买日用品。
冬天舍不得开空调，夏天不敢买冰棍。
同事聚餐我找各种借口推掉。
而孙悦在家备考公务员，考了三年没考上。报班的钱是我出的，一万五。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她从来不看价格。
我结婚的时候，家里没给一分钱嫁妆。
我妈说：”你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嫁妆什么的别讲究了，你妹妹将来还要用钱。”
我生朵朵的时候难产，在产房里喊了九个小时。
我妈在外面给孙悦打电话：”你姐今天生，你想吃什么，妈给你点外卖。”
我不是没有委屈过，可每次一开口，我妈就说我不懂事，我爸就叹气不说话，孙悦就翻白眼。
久了，我就不说了。
可今晚不一样了。
那句”她那个有钱的亲爹”像一根鱼刺，横在嗓子里，吞不下去。
凌晨两点，朵朵睡着了，小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
从下午到晚上，客厅的画面一段一段地翻。
大部分时间客厅是空的。
我快进到傍晚六点半。
画面里，我妈坐在沙发上跟孙悦打电话。声音不大，但监控收音比我想的灵敏。
“通讯录查了，没有姓许的。”
“相册也翻了，没有跟外人的合影。”
“你别紧张，她要是知道了，早闹起来了。她那个性格，闷葫芦一个，不会去查。”
然后是孙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因为外放所以监控收到了：”妈，她那张卡里到底还有多少钱？明轩妈妈说了，订婚宴要办三十桌，我手里这点不够。”
“行了行了，妈想办法。”
我妈挂了电话，坐着没动，自言自语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监控收得清清楚楚。
“当年就该把她扔掉，养这么大，也没捞到几个钱。”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脸朝下压在枕头里。
牙齿咬着枕巾，不让自己出声。
朵朵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握了很久。
从枕头里抬起头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我重新解锁，没有看监控，而是打开了孙悦之前翻过的那个通讯录。
她说查了有没有姓许的。
为什么是姓许？
我翻了一遍，没有。
又翻了一遍，注意到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清天”。
不是晴天，是清天。
我从来没存过这个人。
是谁什么时候加进来的？
拨过去，关机。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拿了张纸，把这个号码一笔一画抄下来。
然后用另一个手机号注册了新的微信号，把这个电话加了好友。
等它通过。
等了整夜。
第二天一早，朵朵吵着要吃鸡蛋饼。
我下楼的时候，孙悦坐在餐桌前化妆，一面小镜子支在牛奶杯旁边。
“姐，今天帮我去取个快递呗，我下午要跟明轩妈妈吃饭，走不开。”
“取件码发我。”
我把鸡蛋打进碗里，手腕转着圈搅。
我妈从外面买菜回来，塑料袋往地上一丢：”晴晴，这个月的钱你转了没有？”
“转了，前天就转了。”
“转的多少？”
“四千。”
我妈哼了一声：”你妹妹订婚的事你知道的，这个月多给两千。”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妈，朵朵下周要复查心脏，我得留点。”
“复查要多少钱？你老公不会出？嫁了人还一天到晚跟娘家伸手要钱。”
这句话她说反了。
伸手要钱的人从来不是我。
但我没接话，把鸡蛋饼翻了个面。
孙悦照着镜子画眉毛，头也不抬：”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哦对，你辞职了，没工资了。那朵朵他爸一个月给你打多少？”
“够用。”
“够用还叫苦？我跟你说，我订婚的事比你闺女看病重要多了。明轩家条件好，要是这次订婚办得寒碜了，以后咱全家都别想沾光。”
我妈在旁边连连点头：”你妹说得对，你就不能大方一次？”
我把鸡蛋饼装盘，端上楼，给朵朵切成小块。
朵朵咬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做的饼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我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小小的胸腔起伏，想起医生说她的心脏有个小洞，两岁之前没长好的话需要手
装监控当天，我听到妈妈说“当年就该把她扔掉”孙晴孙悦小说结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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