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你疯了？”
“你当众殴打我弟，我为何不能打你？”
“我是你夫君。”
“也是今日指认我弟的证人。证人当殿打人，是怕他说出什么？”
谢临舟的手按在腰间玉佩上。
那是他发怒时的习惯。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想用谢家的脸面压我，用我这个妻子的身份堵我的嘴。
太后开口：“谢临舟，退下。”
谢临舟跪下，声音硬得像石头。
“娘娘，臣只是不忍若兰受辱。”
太后问：“不忍到连妻弟都敢掌掴？”
谢临舟不说话。
秦若兰忽然跪行几步，扯住太后的裙角。
“娘娘，若兰不要查了。若兰认命。求娘娘赐我一条白绫，别让谢表哥和姐姐再为我争执。”
她这话说得漂亮。
把自己放在最可怜的位置，把我和谢临舟都变成逼她的人。
秦夫人哭着磕头：“娘娘，我秦家虽不如孟家有旧功，也不能任人这样作践。”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报。
“陛下驾到。”
谢临舟的肩松了一点。
我看见了。
他在等皇帝。
上一世，皇帝一来，事情立刻定了。
因为谢临舟献上了一封所谓的认罪书。
认罪书上有孟怀砚的指印。
我那时慌得只会哭，没问指印从何而来。
皇帝进殿，第一眼看秦若兰，第二眼看谢临舟。
他的目光在红绫上停了停。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谢临舟立刻叩首。
“陛下，臣有罪。臣没能看住内眷，叫若兰受此奇耻。可孟怀砚确有大错，请陛下明断。”
皇帝身边的赵公公呈上一张纸。
“陛下，暖阁外捡到一封书信。”
我看着那封信。
来了。
谢临舟说：“臣不敢隐瞒。那是孟怀砚写给若兰的私信，约她暖阁相见。”
孟怀砚破口大骂：“放屁！我连她的字都懒得看。”
皇帝展开信，眉头沉下去。
“孟怀砚，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先一步开口：“陛下，孟怀砚昨日右手受伤，今日握筷子都费劲。请陛下让他当场写同一句话。”
谢临舟看向我，眼底第一次有了慌意。
孟怀砚右手虎口缠着布。
那伤是我昨夜故意让他练刀时划的。
不重，足够让字迹变形。
上一世的认罪书上，字迹工整，指印清晰。
今生，我要看看谢临舟还能拿什么圆。
内侍摆上笔墨。
孟怀砚左手按着右腕，龇牙咧嘴写下信上第一句。
字歪得像被风吹倒的草。
命妇中有人小声说：“不像。”
秦夫人马上骂：“受了伤也能提前写。”
我问：“那信纸上的墨是新是旧？”
赵公公验了验，回皇帝：“墨色未干透，像是今日午后写的。”
孟怀砚被锁在车里，右手有伤，信却是午后新写。
殿里终于没有刚才那么齐心了。
一个穿紫褙子的夫人往后挪了半步，像是怕沾上脏水。
秦若兰低着头，手指死死掐着红绫。
谢临舟说：“或许是他让书童代写。”
我转头看他：“谢大人刚才不是说亲眼把我弟从暖阁拖出来？现在又成书童代写了？”
他咬牙：“我只是推测。”
“你用推测要我弟的命。”
皇帝把信拍在案上。
“够了。传孟怀砚的书童。”
我心里沉了一下。
书童阿照不在车院。
他上一世在案发后消失，三日后尸体从护城河里捞出来。
今生我只顾锁住弟弟，没来得及护住阿照。
谢临舟也知道。
他的神色缓了。
半盏茶后，内侍回来。
“回陛下，书童不见了。只在偏门找到一只鞋。”
秦夫人立刻抓住机会。
“畏罪潜逃！一定是孟家指使书童做伪证，现在人跑了。”
秦若兰哭着说：“姐姐，你还要多少人替你弟弟背罪？”
谢临舟跪直身子。
“陛下，臣愿以官帽担保，若兰绝无半句虚言。”
皇帝看向我。
“孟昭宁，你母亲当年救驾有功，朕不愿寒功臣心。可今日人证物证摆在这里，秦氏清白也不是小事。”
我听懂了。
他想息事宁人。
上一世也是这样。
给一门婚事，堵住秦家嘴，保住宫宴体面。
至于孟怀砚一辈子背着污名，孟家被蚕食干净，没人管。
我跪下。
“陛下，臣妇不要恩典，只要查暖阁后窗外的靴印。”
谢临舟立刻说：“花泥被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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