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驰以为我改志愿跟他上同一所大学,是死缠烂打。他当众掐着我的下巴,
满眼厌恶:「许念,我不想娶一个聋子,你非要这么恨嫁吗?」后来,
我挽着京圈太子爷的手出现在国宴上,他才幡然醒悟。
他红着眼发疯质问:「你跟他在一起了?那我呢?!」我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
将我揽得更紧:「介绍一下,这是你小婶。」【第一章】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
姜驰把我堵在了巷子口。夏日的风带着燥热,吹得人心里发慌。他身后跟着几个兄弟,
一个个吊儿郎当,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弄。姜驰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
那是我的志愿表截图。他一步步逼近,影子将我完全笼罩。「许念,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像是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的火山。我没说话。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三年前一场高烧,损伤了我的听神经,也带走了我的声音。我成了别人口中的「小哑巴」
、「小聋子」。别人说什么,我得费力地看着口型才能猜个大概。他见我不语,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将那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你非要这么死缠烂打吗?从小到大,
你听不懂我说了多少次『离我远点』吗?」「就因为我妈跟你妈开了个娃娃亲的玩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我未婚妻了?」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那张被他踩在脚下的志愿表。京北大学,计算机系。和他一模一样。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小子吹了声口哨:「驰哥,这小哑巴是真爱你啊,追你追到大学来了。」
另一个人笑得更放肆:「可不是嘛,以后你们要是真结婚了,天天比划手语,那得多有意思。
」姜驰的脸色更黑了。他猛地抬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力道很大,
疼得我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许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他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我,姜驰,就算这辈子打光棍,
也绝对不会娶一个聋子。」「你非要这么恨嫁吗?」「你让我觉得恶心。」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经会对着我笑的脸,
如今只剩下满满的厌恶和不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可我的挣扎在他眼里,或许是另一种不甘心的纠缠。
他厌恶地甩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几步,狠狠撞在身后的墙上。
后背传来一阵闷痛。「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丢下这句话,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
头也不回地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着墙,缓缓滑坐在地。风吹起地上的志愿表,
又轻轻落下。我盯着那几个字,眼泪终于决堤。姜驰,你误会了。我去京北,
从来都不是为了你。【第二章】我和姜驰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关系好,
大人们经常开玩笑,说我是姜家的童养媳。小时候的姜驰不讨厌这个说法,
他会把兜里最好吃的糖塞给我,会在我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时,像个小英雄一样挡在我面前。
他说:「许念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转折点在我十五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
让我的人生跌入谷底。我的听力严重受损,声带也出了问题。从那以后,
世界在我这里变得模糊而安静。我不再是那个活泼爱笑的许念,
我成了别人口中可怜的「小聋子」。也是从那时起,姜驰开始疏远我。
他不再和我一起上学放学,在学校里碰到也装作不认识。曾经那些「童养媳」的玩笑话,
成了他极力想要摆脱的耻辱标签。他怕别人知道,
他曾经和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残疾人关系那么好。我养父母的态度也变了。他们不再对我笑,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紧着他们的亲生女儿许弯弯。许弯弯比我小一岁,长得漂亮,
嘴也甜,很会讨人喜欢。她会穿着我妈给她买的新裙子,在我面前转圈,
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看,这是妈妈给我买的,你没有。」她会故意在姜驰面前,
嗲声嗲气地说:「驰哥哥,你看姐姐好可怜啊,我们以后要多帮帮她。」然后转过头,
用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累赘。我拼了命地学习,
想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可就在高考前一个月,一封来自京北的信,
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信是一位姓温的老教授寄来的,他说,他是我的外公。他说,
十八年前,医院里的一场意外,让我和另一个孩子的人生发生了错位。我,
才是京北温家真正的大**。而许弯ăpadă,那个被我养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外公在信里说,他找了我很多年。他让我高考后去京北找他,
他会在京北大学等我。他是京北大学计算机系的终身教授。所以,我改了志愿。
我必须去京北,去见我唯一的亲人,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这一切,
和姜驰没有半点关系。可他不知道。他只觉得,我这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黏了上来。
也好。就让他这么误会吧。我们之间那点所剩无几的童年情谊,
就在他那句「我不想娶一个聋子」里,彻底烟消云散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路,马归马。
再无瓜葛。【第三章】大学开学那天,我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的。
养父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许弯弯身上,她考上了京北的电影学院,
他们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大张旗鼓地给她办了升学宴,还亲自开车送她去学校。至于我,
他们只是不耐烦地扔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看着办。也好,乐得清静。京北大学的校园很大,
绿树成荫。我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新生报到处。排队的时候,
我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一回头,就看到了姜驰。他也看到了我,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女孩,正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看见我,女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敌意。我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排队。没过多久,
姜驰就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不善。「许念,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懒得理他,拿出手机,低头看外公给我发的消息。外公说他有个会,
让我先去宿舍安顿好,晚点他让表哥来接我吃饭。我的沉默在姜驰看来,就是默认。
他身边的女孩也走了过来,娇滴滴地开口:「阿驰,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邻居妹妹?」
她特意加重了「邻居妹妹」四个字,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姜驰「嗯」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烦躁。「林雪,我们走,别理她。」叫林雪的女孩却不肯走,她绕到我面前,
双手抱胸,像只骄傲的孔雀。「喂,我叫林雪,是阿驰的女朋友。
我不管你以前跟阿驰是什么关系,现在,请你离他远一点。」「阿驰最讨厌被人纠缠了,
尤其是……」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尤其是你这样的。」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林雪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看什么看?哑巴了?
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哑巴。」她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姜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拉了一把林雪:「行了,少说两句。」
「我哪说错了?」林雪不依不饶,「她本来就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你来的,还不让人说了?」
我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惹上麻烦。我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递到他们面前。
【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林雪看到那行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认识?
你不认识阿驰,会跟他报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你骗鬼呢?」姜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大概觉得我的行为是在欲擒故纵,是在他女朋友面前耍心机。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狠狠摔在地上。「许念,你装什么?」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我看着地上的手机残骸,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片。「够了!」
姜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看着烦!」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请问,你在对我的表妹做什么?」【第四章】我回头。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朝我们走来。他身形颀长,气质清隽,眉眼间和外公有几分相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他走到我身边,
很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然后看向姜驰,眼神冷了下来。「放手。」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姜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男人低下头,温柔地问我:「念念?
我是陆珩,你还记得我吗?」陆珩。我的表哥。外公在信里提起过,说他只比我大三岁,
也在京北大学,读博士。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陆珩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抬手,
轻轻拂去我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外公让我来接你,走吧,车在外面等着。」说完,他弯腰,
帮我捡起地上剩下的手机碎片和行李箱,整个过程,再没有看姜驰和林雪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伤人。我跟着陆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
我听到身后传来林雪不甘心的声音。「表妹?阿驰,她什么时候有表哥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姜驰没有回答。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的背影上,
复杂而灼热。上了车,陆珩将一个新手机递给我。「外公给你准备的,你的旧手机,
我会找人把里面的资料导出来。」我接过手机,用手语对他说了声「谢谢」。
陆-珩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刚刚那两个人是谁?欺负你了?」我摇了摇头,
在手机上打字。【不重要的人。】陆珩看着屏幕上的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最后停在了一处安保严密的别墅区。这里绿树环绕,
安静得能听到鸟叫。陆珩领着我走进其中一栋别墅。一进门,
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我们进来,
他立刻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激动地朝我走来。「是念念吗?是我的念念回来了吗?」
他走到我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碰我,又怕吓到我。
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外公,温博渊。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十八年了。
我终于见到了我的亲人。我扑进他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外公安慰地拍着我的背,
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好外孙女,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那天晚上,
外公和表哥陪我聊了很久。他们问了我这些年的生活,问了我的身体状况。
当得知我的听力和声带是因为高烧后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才变成这样时,
外公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混账东西!他们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外孙女的?」
陆珩的脸色也很难看。「外公,您别生气。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耳科专家,念念的病,
一定能治好。」我看着他们为我担忧,为我愤怒,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大概就是家人的感觉吧。和那个冷冰冰的、把我当成累赘的许家,完全不一样。临睡前,
陆珩把我送到房间。他告诉我,这栋别墅以后就是我的家,让我安心住下。他还说,
许家那边,外公会处理,让我不要担心。我点点头,在手机上打字。【表哥,谢谢你。
】陆珩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十八年来,第一次。【第五章】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充实。外公给我请了最好的康复老师,
每天进行听力训练和发声练习。效果很显著,我已经能听到一些比较大的声音,
也能勉强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了。专业课上,我也如鱼得水。或许是遗传了外公的基因,
我对计算机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很多在同学看来艰涩难懂的编程语言,我一看就通。
期中考试,我拿了全系第一。这个结果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毕竟,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靠着某种关系才进来的「聋哑人」。姜驰也听说了我的事。
他有好几次在图书馆或者教学楼碰到我,都欲言又止。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
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懊悔?我懒得去猜。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倒是林雪,依旧看我不顺眼。
她仗着自己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处处给我使绊子。迎新晚会上,
她故意安排了一个需要朗诵的节目给我,想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
我直接把节目单拍回她脸上,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被我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
随即恼羞成怒。「许念,你别不识抬举!这是学生会的安排!」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这是我康复训练后,第一次在人前发出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足够清晰。
林雪愣住了。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哑巴」,竟然会说话。
「你……你会说话?」林雪结结巴巴地问。我没回答她,转身就走。
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有人说我是装的,心机深沉,
为了博取同情。有人说我家里有背景,所以才能在京北大学横着走。
许弯弯更是没少在背后煽风点火。她仗着自己是电影学院的系花,认识不少人,
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从小就心术不正,喜欢抢她的东西,还说我为了追姜驰,不择手段。
一时间,我成了学校论坛里的风云人物。帖子下面,骂声一片。【这种人怎么考上京北的?
建议严查!】【听说她是个聋子,成绩那么好,不会是作弊吧?】【长得一脸清纯,
没想到是个绿茶。】【心疼我驰神,被这种狗皮膏药缠上。】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心里毫无波澜。一群连真相都不知道的键盘侠而已,不值得我浪费情绪。倒是陆珩,
气得不行。他直接动用技术手段,黑了学校论坛,把那些帖子全删了,
还把几个骂得最凶的用户的IP地址给扒了出来。「念念,你别管,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拉住他,摇了摇头。【表哥,不用了。清者自清。】流言止于智者,但这个世界上,
蠢货总是占大多数。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靶子。
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但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第六章】学校要举办一个和国外顶尖大学的学术交流会。外公是这次交流会的负责人之一。
他点名让我做他的随行助教。这个决定一公布,全系都炸了。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还是个有「前科」的聋哑人,凭什么能得到温教授的青睐?所有人都觉得,
我肯定是走了后门。林雪更是直接闹到了系主任办公室。「主任,我不同意!
许念她何德何能?她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做温教授的助教?这要是传出去,
不是丢我们学校的脸吗?」系主任一个头两个大。「林雪同学,这是温教授亲自做的决定,
我们无权干涉。」「那我就去找温教授!」林雪还真的去找了外公。结果可想而知,
被外公毫不留情地骂了回来。「我的助教,我说了算。你一个学生,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图书馆看两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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