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慰问汇演定在周六下午。
地点在军区大操场。一边搭了个临时舞台,红布幔子拉起来,两盏大灯架在铁架子上。
这天天气好,万里无云。大操场上坐了几千号人。
前三排是各级军官和家属,后面黑压压的全是战士。
陆砚舟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沈梨挨着他坐。
节目单沈梨扫了一眼:合唱、独唱、群舞、独奏。中规中矩的套路。
前面几个节目演完了。大合唱唱得中规中矩,独唱的小伙子跑了两次调。
然后轮到林婉儿。
林婉儿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纱裙,头发盘起来,走到台中间站定了。
音乐响起来,是一支柔软的抒情曲子。她跳的是古典舞,水袖甩开,转身,回眸。
动作柔得很。
台下有士兵鼓掌。
沈梨坐在底下看着,没什么表情。
林婉儿跳完了,鞠躬下台。掌声不大不小,礼貌性质的。
接下来主持人走到台上。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们!今天我们有一位特别的嘉宾”主持人笑得露出了一口牙,
“陆司令的爱人沈梨同志!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梨同志上台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掌声稀稀拉拉。
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台下的士兵们交头接耳。”首长夫人会什么节目?””听说是乡下来的……””不会吧,这种场合?””别是唱大山歌吧?”
顾明远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上,缩着脖子,脸上挂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沈梨看了一眼陆砚舟。
陆砚舟看了看她。他的嘴角没有动,但他的手在椅子扶手底下碰了一下沈梨的手。
沈梨站起来了。
脑子里叮的一声
“紧急任务触发。降维打击!奖励:绝对音感(已植入),大师级舞蹈(已植入)。额外奖励:名贵古琴一架(已存入空间)。”
沈梨走上台阶,站到了舞台中央。
几千双眼睛盯着她看。
她没有急着开始。转身走到舞台侧面的帘幕后面,伸手探进去。
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架古琴。
七弦古琴。桐木面板,梓木底板,琴身暗红色,岳山和琴轸都是旧白玉的。光线打上去的时候,能看见漆面下面极细密的木纹。
她把琴横放在舞台中央的桌面上。
台下安静了。
不是被震住了。是好奇。一个乡下来的姑娘,谁也没见过她弹过琴。
沈梨坐下来,左手按弦,右手垂在琴面上方。
第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整个操场的空气都变了。
铮
古琴的低音在空旷的操场上铺散开来。
《十面埋伏》。
沈梨弹的不是琵琶版的,是古琴版的。起手就是苍茫辽远的大散板,低音一根一根地铺,厚重沉稳。
弹到列营一段的时候,她的右手加速了。轮指、连挑、紧打,七根弦在她手底下发出密集而清晰的声响。
不是柔美。
是杀气。
金铁交鸣的质感。
台下几千个当兵的全都不说话了。
他们每天摸枪打靶搞训练,对这种东西最敏感。这首曲子里面有战鼓,有号角,有骑兵冲阵时马蹄踏碎泥土的声音。
弹到后半段的时候,沈梨从琴凳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林婉儿那种柔软的、绕来绕去的舞。是一种沈梨从大师级舞蹈里提取出来的剑舞。
没有剑。
但她的两只手在空中划出了剑的痕迹。步法极快,转身的时候裙摆卷起灰尘。进、退、刺、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得没有一点多余。
古琴在桌上自鸣。
沈梨拨过最后一根弦之后离了琴,这一段完全靠肢体和余音在撑。
但没有人觉得少了什么。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沈梨的右手斜指天空,左手横在腰间,身体微微侧倾,头偏向左肩。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掌声来了。
不是稀稀拉拉的。是整齐划一的。
几千个战士同时鼓掌。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拿着帽子往天上扔。
“好!”
“再来一个!”
第一排的首长们也在鼓掌。
坐在最中间那位老首长就是前两天沈梨在医院里用除颤仪救回来的那位把手掌都拍红了。
他转头对旁边的政委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人都听见了。
“之前那个跳舞的,软趴趴的,像打了败仗的逃兵。还不如陆司令这个媳妇,满身都是军人的骨头。”
政委连连点头。
林婉儿站在幕布后面。
她的指甲掐在手心里,已经掐出了血。
那些她精心编排了半个月的舞步、那些她觉得自己跳得最好看的回眸和水袖,在刚才那两分钟里,全都成了笑话。
主持人宣布汇演结果的时候,沈梨是第一名。
掌声又来了一遍。
沈梨走下台,回到座位上。
陆砚舟没鼓掌。他的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身体坐得很直。
但沈梨坐下来的时候,他偏过头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时间很短。
但台下离得近的几个军官看见了。
陆砚舟
冷面活阎王陆砚舟。
亲了他老婆。
当众。
这比沈梨弹琴跳舞还炸。
消息传得比风快。
那天晚上沈梨回到家,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美颜丹吞了下去。
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是缓慢渗透的。皮肤会在接下来几天里慢慢变得更好。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看星星。
陆砚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在沈梨对面坐下来。
“有个事跟你说。”
沈梨转过头看他。
“我接到了调令。”他把文件放在石桌上,”要去一个海岛。偏远,条件差。时间不确定,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
沈梨拿起那份调令看了看。
崖州基地。
“什么时候走?”
“下周。”
沈梨把调令放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陆砚舟看着她。
“那地方不比大院。没有供销社,没有医院,台风天连船都靠不了岸。你”
“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去。”
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陆砚舟没再说话。
他伸手握住了沈梨的手。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有出声。风从院墙外面吹过来,带着夏天夜晚特有的热度和远处菜地里蔬菜的生鲜气味。
大院东头的路灯亮了。
新的征程就在前面。
小说《穿七零退婚当天我拉活阎王领证了》 第10章 试读结束。
《沈梨陆砚舟》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穿七零退婚当天我拉活阎王领证了小说全文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