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被砸裂了。
他用那东西把生鲜店玻璃门砸出一个洞，手背全是血。
爸爸抱起我时，我的衣服已经硬得像壳。
他骂周姨，也骂妈妈。
妈妈赶来后先看哥哥的手。
“你为了她砸店？你知道赔多少钱吗？”
哥哥把奖杯丢到她脚边。
“我拿的钱在奖杯底座里。我没买游戏机，我想给她交舞蹈班费。你连问都不问，就把她押给别人。”
妈妈愣了一下。
爸爸抱着我往车上跑。
我听见姐姐在后面哭。
她说：“爸，我知道钱的事。向北哥没偷，是我拿走了其中一千去买演唱会票。他替我扛了。”
爸爸停了一步。
妈妈抬手给姐姐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
姐姐捂着脸，眼泪落在亮片外套上。
“我不是胡说。我怕你们拿绵绵吓我，就没敢说。”
爸爸没有回头。
他把我塞进车里，一路闯红灯送去医院。
我醒来时，病房里很亮。
爸爸坐在床边，脸上胡子长了一圈。
妈妈不在。
哥哥趴在另一张椅子上睡着，手背缠着纱布。姐姐靠在墙边，头一点一点往下掉。
我刚动一下，爸爸立刻按了铃。
“绵绵，哪里疼？”
我看着他。
我想问，姐姐涂口红时我站在风里，哥哥摔文具时我睡储藏间，为什么你从来没问我疼不疼。
可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医生进来检查，说我的肺被冷气伤到，腿也有冻伤，要住很久。
爸爸一直点头。
哥哥醒了，冲到床边。
“陈绵绵，对不起。”
姐姐也哭。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替我挨罚了。”
我看着他们。
他们的后悔来得很快，像一阵医院走廊里的风。风吹过，人还是要回原来的屋子。
妈妈下午才来。
她带了一袋玩具和一碗鸡汤。
她把鸡汤放到床头，声音比平时软。
“绵绵，妈吓唬你哥的，没想真伤你。周姨那个黑心的，我已经报警了。”
哥哥立刻站起来。
“你也该被报警。”
妈妈的脸沉下去。
爸爸把杯子放重了些。
“向北，你先出去。”
哥哥不动。
妈妈看向我。
“你看，他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全是因为你。你要是懂事，就劝劝你哥哥，别把家里闹散了。”
我终于明白。
我冻成这样，她还是要拿我管哥哥。
我张开嘴，声音像砂纸磨出来。
“妈妈。”
她立刻靠近。
“绵绵，妈在。”
“我以后不做温度计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妈妈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谁热谁冷，谁错谁疼，别再拿我试。”
爸爸低下头。
姐姐站在门边，哭声憋在嗓子里。
妈妈把鸡汤端起来。
“小孩子说气话，先喝汤。”
我把头偏开。
鸡汤洒在床单上，油花很快散开。
妈妈脸上挂不住。
“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养你，你能有今天？”
哥哥冲过去夺碗。
碗摔在地上。
护士推门进来。
爸爸终于开口。
“够了。林慧，从今天起，你别来医院。”
妈妈像没听清。
“你为了她赶我？”
爸爸说：“我是为了这个家还剩一点人样。”
我在医院住了二十七天。
妈妈没有再来。
爸爸每天带粥来，哥哥每天把作业搬到病床边写，姐姐把自己那些亮片裙全塞进垃圾袋，说以后不穿了。
我没有劝他们。
人难受时会说很多保证，等疼过去，又会把保证放回旧抽屉。
出院那天，爸爸接我回家。
家里多了一把新锁。
我的房间门上也多了一把锁。
爸爸说：“不是锁你，是防别人随便进去。”
我点头。
妈妈坐在客厅，手里削着苹果。
她没有看我，只对爸爸说：“孩子接回来了，事情也过去了。周姐赔了医药费，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爸爸把我的药放进柜子。
“我们谈过的事，你签字。”
妈妈手里的苹果皮断了。
“离婚协议？陈建川，你是不是疯了？”
哥哥挡在我面前。
姐姐也站到另一边。
妈妈扫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一个两个现在都护着她了？以前你们谁没因为她听话？诗诗，你不涂口红，是因为你爸拿她吓你。向北，你不打架，是因为我关她。你们干净吗？”
姐姐脸色发白。
哥
陈绵绵陈向北小说免费 陈绵绵陈向北第2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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