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三十多平方的房间，靠墙摆满了铁皮档案柜，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擦得干干净净。
椅子被推进桌子下面，摆放得整整齐齐。
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待过。
我拉开桌子的抽屉。
空的。
第二个抽屉也是空的。
最后一个抽屉——
里面有一个U盘。
黑色的，没有任何标签，被一张便签纸包着。
便签纸上有一行字，是陆时年的笔迹。
“三年前那次数据泄露，不是我。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查，这是我能留下的所有东西。”
我握着那个U盘，手在发抖。
第5章
我没有立刻插上那个U盘。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如果U盘里的东西证实了那行字——三年前那次数据泄露不是陆时年干的——那我这三年做的所有事，就从“正当的惩罚”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持续了三年的、针对无辜者的迫害。
我把U盘装进口袋，锁上档案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赵允的效率很高。
不到两个小时，他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放在了我桌上。
“沈总，您要的东西。林启明和云启科技的关联记录。”
我翻开来看。
第一页是社交平台的截图。林启明的私人账号关注了云启科技的官方账号和五名云启的高层，其中包括江屿白本人。
第二页是餐饮消费记录。过去两年，林启明在市中心同一家高端日料店出现了十一次，其中有七次，云启科技的公务车也停在同一家店的停车场。
第三页最致命。
一份快递签收记录——八个月前，林启明收到过一个来自海外的包裹，寄件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
赵允在这一页上标了一行小字：这家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江屿白的母亲。
我合上资料。
“这些能确认林启明和江屿白有私下来往。但不能证明什么。”
“我知道。”赵允说，“但沈总，有一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说。”
“林启明三年前做的那份技术溯源报告，负责复核的外部安全审计公司叫鼎诚安信。”
“然后呢？”
“鼎诚安信去年因为出具虚假审计报告被吊销了牌照。其核心业务负责人涉嫌商业贿赂，目前还在调查中。”
我的手指停在了资料的最后一页上。
三年前那份把陆时年钉死的溯源报告，是林启明主导、鼎诚安信复核的。
现在林启明和江屿白关系暧昧，鼎诚安信本身就是个造假的烂摊子。
这意味着什么？
“赵允。”
“在。”
“帮我约一个人。”
“谁？”
“陆时年。”
赵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联系方式。”我说，“但你一定能找到他。”
赵允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赵允回来了。
“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沈总，有个情况。”赵允的表情很微妙，“陆时年现在不是无业状态。他三周前加入了一家叫星图科技的公司，职位是……技术副总裁。”
我盯着赵允。
“星图科技？”
“一家今年刚成立的AI公司，做的方向和我们高度重合——自动驾驶。注册资本五千万，背后的投资方还没查到。”
陆时年从我的地下室档案室出去，一转身就做了另一家自动驾驶公司的技术副总裁。
“他愿意见我吗？”
赵允犹豫了一下。
“他的原话是——不必了。”
不必了。
这两个字干脆得让我胸口闷了一下。
“再问一次。”
“沈总……”
“告诉他，我有话必须当面跟他说。如果他不肯来锦辰，我去找他。”
赵允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回来。
“他说，明天下午两点，市中心的云顶咖啡，靠窗第三桌。”
“他指定了位置？”
“是。”
我点了点头。
那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第6章
云顶咖啡在市中心商业区的顶楼，视野开阔，下午的光线透过整面落地玻璃铺进来，照得每一张桌面都发亮。
我提前到了十分钟。
靠窗第三桌，他已经坐在那里了。
比我更早。
陆时年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手腕上方，整个人比三年前瘦了一圈，下颌线条更明显了，但气质没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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