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冷清秋。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把半张脸遮住了，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素颜的女人，从人群中走过去的时候，旁边好几个人都不自觉地回了头。
她身边跟着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孩，走路带风，嘴一直没闲着。
“秋姐，李总又打电话了，那个综艺的报价加到了八百万一季。”
冷清秋没吭声。
“秋姐，你倒是给个话啊。咱们三年没接活了，公司那边意见很大。你再这么挑下去，合约到期他们真不续了。”
冷清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冬天的薄冰：”不去。”
“就两个字？”
“嗯。”
短发女孩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模式。
楚云知道机会就这一次。
他快步走上去，拦在了冷清秋前面。
冷清秋停下来，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但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冷老师，我叫楚云。我手上有一个剧本，想给你看。”
短发女孩立刻挡在前面：”你谁啊？递剧本走公司流程，别在这堵人。”
“走过了。你们公司不看外来投递。”
“那就是不符合要求呗，没看不就完了？”
“那个剧本你们没打开过，怎么知道不符合要求？”
短发女孩撂下脸：”这位先生，你要是不走，我叫保安了。每天堵秋姐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没见过。”
楚云没看她，一直看着冷清秋。
“冷老师，我只需要五分钟。如果你看了不满意，我转头就走。”
冷清秋没说话，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走出三四步，她忽然停下来。
“你手上有剧本？”
楚云一愣。
冷清秋没有回头：”什么类型？”
“剧情片。讲一个女人在绝境中重生的故事。”
冷清秋沉默了两秒。
“发到我私人邮箱。”
她报了一串邮箱地址，然后继续往前走，再没有回头。
短发女孩瞪了楚云一眼，快步跟上去。
楚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厉害。
他掏出手机。电量百分之三。
他找到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求人家让他用了五分钟插座，把系统提供的《浮生》剧本通过邮箱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首次接触任务完成。好感度变化：零。
当前好感度：零。
零。
见了面说了话递了剧本，好感度纹丝不动。
楚云拔了充电线，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走出便利店，冷风呼地扑了一脸。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楚云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往城中村的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楚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是冷清秋的。
是王强的。
“老楚，听说你昨天在南城文艺剧院堵人了？”王强的声音带着笑。
楚云握着电话没说话。
“啧啧，堵冷清秋？你可真敢想。”王强的语气从调侃转成了怜悯，”你知道冷清秋在圈子里是什么级别的？你一个负债千万的穷光蛋，跑去跟人家影后搭话，你不觉得丢人吗？”
楚云声音平静：”我跟谁说话，不需要你管。”
“我当然不管。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王强顿了顿，”冷清秋的经纪公司辰光，刚刚跟我签了年度合作框架。你猜她的经纪人林小雨中午跟我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
楚云没接话。
王强自己笑出了声：”她说昨晚有个看起来穷酸的男的在剧院门口缠她们家艺人，把人吓到了。她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你猜我怎么说的？”
楚云的手攥紧了手机。
“我说，认识啊，我前合伙人，公司刚倒闭，欠了一屁股债，精神状态不太好，你们多担待。”
王强笑了一阵，然后声音忽然正经了。
“楚云，我说句实话。你现在这个状态，别折腾了。圈子就这么大，你的名声我帮你打听过了，基本上没人愿意跟你合作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把债还了，比什么都强。”
楚云把电话挂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上，好感度依然是零。
《浮生》的剧本发出去已经超过二十小时了，冷清秋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也许她根本没有打开过。
也许王强的话已经传到了她耳朵里，她把他当成了一个精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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