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陆时珩的结婚三周年旅行上,只因为他的白月光沈晚梨想看凌晨的冰瀑,陆时珩就逼向导临时改线,带着整车人闯进封闭雪谷。
雪崩砸下来的时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唯一一件带发热片的保温毯裹在沈晚梨身上。
沈晚梨把一只求救哨塞进我手里:「映宁是山地营地教练,让她出去找救援救我们!」
可那只求救哨早被她灌进了冰水,吹不响,也发不出定位。
我拖着被冻僵的腿爬出雪缝,才发现陆时珩的救援车早已经被向导修好。
沈晚梨找到倒在杉树下的我,用冰镐砸断我的膝盖,又用刀划烂我的脸:「只要你消失,时珩就会知道,当年救他的人只能是我。」
雪把我的身体埋住后,她回去告诉所有人,我抢走求生包独自逃命,害他们在雪谷里多冻了三个小时。
于是陆时珩恨极了我。
连我做法医的母亲,也在电话里说,她这辈子没有我这样自私的女儿。
三个月后,她和陆时珩一起,在北岭殡仪馆的解剖室里,掀开了我的裹尸袋。
……
北岭殡仪馆后院积着没化干净的雪。
警戒线外停满了车,陆家的黑色婚车也夹在里面,车头还扎着新鲜红玫瑰。
我飘在解剖台边,看见母亲宋秋禾戴着手套走进来。
她是市里最好的法医,三十年里见过无数具尸体,手从来没有抖过。
今天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催旁边的年轻助理:「小陈,动作快些。陆先生十点半还有婚礼。」
陆时珩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上别着新郎胸花。那朵花刺得我眼睛发酸。
小陈低声说:「宋主任,今天的尸体情况很重,山里挖出来的,可能要久一点。」
宋秋禾皱眉:「再重也要验。只是别耽误时珩。」
陆时珩朝她点头:「妈,辛苦你了。晚梨在酒店等我,我答应过她,不让她一个人面对宾客。」
妈。
他叫得那样自然。
我死前,他还嫌我总替他操心,说我母亲冷硬,家里没有一点烟火气。
现在他披着新郎身份,站在我母亲面前,像她真正的儿子。
宋秋禾听见沈晚梨的名字,脸色缓了一点:「晚梨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别再让她等。乔映宁要是还敢回来闹,我亲自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陆时珩看向裹尸袋,语气厌恶:「她不会回来了。她最会躲。」
我想说,我没有躲。
我就在你们面前。
我在雪下面躺了九十七天,膝盖骨碎成几片,脸上的刀口被冰冻住,手里还攥着那只坏掉的求救哨。
可我的声音穿过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人回头。
小陈拉开裹尸袋,***气味混着消毒水涌出来。宋秋禾只扫了一眼,就开口记录:「女性尸体,成年,面部损毁严重,身份待查。发现地点,北岭旧雪道三号沟。」
陆时珩本来要走,脚步停住了。
「三号沟?」他问。
小陈说:「是,和三个月前陆先生遇险的那条雪谷很近。」
宋秋禾立刻打断:「北岭每年都有游客误入,那地方死过人不奇怪。别把什么都往乔映宁身上扯,她没这个命。」
陆时珩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她那种人,真死了也是活该。」
我的魂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胸口那朵玫瑰,忽然觉得雪谷里的风又刮了回来。
小陈先检查尸体外表。
他拨开我腿上的破裤料,倒吸一口气:「宋主任,双膝都是粉碎伤,伤口周围有明显生活反应,说明人活着的时候被砸断过。」
宋秋禾手里的镊子停了一下。
陆时珩皱眉:「山里滚石砸的?」
小陈摇头:「创口边缘不太像。更像尖窄工具连续击打。」
宋秋禾沉声:「写可能为硬物撞击,不要随便下结论。」
小陈抿住嘴,继续掀开我手腕上的冻伤皮肤:「右腕有勒痕,像是被人绑过。这里还有摩擦伤,死者生前挣扎过。」
陆时珩的脸沉下来:「如果是乔映宁,她挣扎也正常。她抢求生包逃走,路上遇到什么人,谁知道。」
宋秋禾附和:「她从小就这样。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
我看着母亲低头记录,想起小时候她值夜班,我在法医楼下抱着饭盒等她。她说尸体不会骗人,活人才会。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三个月前
丈夫娶白月光那天,法医母亲切开裹尸袋笑我活该全文阅读 乔映宁沈晚梨小说微信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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