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终于修上岸了无弹窗在线阅读

热门小说《修仙终于修上岸了》是作者日暮途远北染陌人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齐轩顾沉,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他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放在了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手里。“拿去分了吧,别告诉管家。”侍女偷偷看了一眼玉瓶,眼睛瞬间………

热门小说《修仙终于修上岸了》是作者日暮途远北染陌人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齐轩顾沉,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他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放在了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手里。“拿去分了吧,别告诉管家。”侍女偷偷看了一眼玉瓶,眼睛瞬间……

灰白色的沙滩。风里透着发霉的樟脑丸味。

顾沉拢着洗白发毛的青衫袖口,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草鞋底早被火山口碎石磨烂了。黏糊糊的沙砾混着冰凉的碎石漏进鞋缝,硌得脚心生疼。

回想刚才的渡劫,含金量确实感人。

人家大能过天劫,瑞彩千条,仙器护体。顾沉全靠把脸埋进千丈深的火山灰里装死。外加那套二手破阵盘。

能活蹦乱跳走到这光阴长河边,全凭两点:极度怕死,极度清醒。

在修真界底层,认识顾沉的散修、执事,评价出奇一致:老好人。如沐春风,挑不出毛病。

他长了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无剑眉星目,不露半分锋芒。眉眼温和,透点穷酸书卷气。跟谁说话都带三分笑,脾气软得像泡水的棉花。

当年混迹底层坊市。邻居王寡妇挨了欺负,他在人家门前留两帖金疮药。室友李道友交不起“灵气租赁贷”,要被拉去填矿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顾沉红着眼眶,塞去身上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重重拍着李道友的肩膀,哽咽着憋出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街坊邻居全竖大拇指。厚道人,能托付后背。

但他自己门清。温润皮囊下,是一口没温度的枯井。

放金疮药,因为王寡妇的相好是坊市执事的小舅子。借这送药的功夫混个“老实人”的脸熟,直接免了半年摆摊管理费。

送三块灵石,是因为李道友被抓走,那间下等洞府就空了。顾沉打着“帮落难兄弟看家”的旗号,心安理得蹭了三个月免费灵气。

某次中层宗门大清洗。几个拜过把子的异姓兄弟被逼入绝境,拼死连发十几道求救**。

顾沉在茶馆喝着两文钱的粗茶。拆开**,眼眶秒红。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茶桌上,悲痛欲绝。

下一秒,他指尖一碾,罡气抹去茶杯上的唇印和指纹。**烧成灰烬。当夜遁出五百里。

为了掐断因果线索,客栈押在柜台的两块灵石,他都没敢回头去退。

“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就是顾沉的“无情道”。

谁规定修无情道就得是个满世界乱砍的面瘫疯子?顾沉的无情,是戴着笑脸面具,一头扎进滚滚红尘。

提供满级的情绪价值,展现极致的共情。唯独绝不支付一微克的实质成本。更不沾染半点玩命的因果。

善良的额度,永远为零。

多情其表,冷血其里。完美规避了修仙界两大绝症——“多管闲事”与“惹是生非”。

也正巧对上了天道“天地不仁”的胃口。一路开着绿灯,苟到了合道境。

“呼——”

一口寒气吐出,顾沉收起散漫思绪。

停步。仰头。

灰白沙滩上,矗立着一块块巨大的漆黑石碑。

新官上任,刚摸到满级门禁卡,总得先拜读一下前任们的“工作日志”。

神魂接收过天道底层的反馈。这些石碑,是合道者的“强制打卡机”。踏足此地的瞬间,必须刻下代表毕生信念的证道亡语,作为宇宙维度里的底层签名。每人,仅限一次。

目光扫过最近的一块残碑。字迹铁画银钩,入石三分。隔了不知多少纪元,依然透着股掀翻天地的狂暴戾气。

【吾持天命,镇压万古!天道欺人,亦当一拳破之!我辈修士,当横推三千世界,斩尽世间一切敌!今日合道,诸天神佛,皆当俯首!】

顾沉眼角微抽。

这位前辈,典型的连合同条款都不看就敢按血手印的体修莽夫。

还一拳破之?天道连个物理碰撞体积都没有,拿头去破?口口声声横推三千世界,结果推到了这条破河边。估计是想下水洗个澡,被天道当成系统病毒,一键物理粉碎了。

摇摇头,挪步下一块。

字迹宛如剑痕,锋芒刺眼。透着决绝凄美。

【纵死无悔。愿以我一腔剑血,祭这满目疮痍之苍生。斩不平,平天下。若天道无情,我便以三尺青锋,替众生开一线生机!】

顾沉沉默。

平心而论,这剑尊前辈绝对是悲情英雄流的主角面板。为了天下大义,抛头颅洒热血。

但顾沉是个务实到骨子里的现代悲观主义者。苍白的手指摸过冰冷的碑面。触感像生锈的废铁。

前辈大义,晚辈服气。

但您怕是对“天道”和“苍生”有很深的误解。天道就是一段设定好收支平衡的底层代码。拿剑去砍主程序,除了把自己卡死崩溃,毫无卵用。

至于这苍生。修真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苍生,都在琢磨怎么榨干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您真给他们开了一线生机,他们转头就能把这条路拿铁丝网圈起来,挂个收费站牌子,继续收底层的过路费。

收回手,叹口气,继续走。

十几块残碑看下来。

有“待到秋来九月八”的霸道魔尊;有“顺为凡,逆则仙”的狂徒;还有“等她三万年”的纯爱战神。

全是一股子“人定胜天”的古早热血味。这帮人修仙,全在琢磨怎么跟老天爷拼刺刀,或者强行逆转因果。

直到停在一块矮小残破的石碑前。

碑体边缘坑坑洼洼。字迹凌乱潦草,深浅不一。凹槽里带着暗红的血垢。像极了临死前用手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透着绝望与急促。

【后来者戒!!!】

三个血红的感叹号。顾沉那万古不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看戏的心态瞬间收敛。目光死死钉在残碑上。

【长河不可触!因果不可逆!此非大道之极,乃天地之牢笼!吾以天机算尽万古,方知这合道果位,实乃天道杀局!干涉既定岁月者、妄动因果者,必遭天道抹除,身死化道,神魂俱灭,切记!切记!莫要伸……】

最后那个“手”字,只剩半边。

一道浑然天成的粗暴裂纹,从字骨中央直劈而下,将整块石碑一分为二。

情况很明了。这位主修推演的先烈,在合道瞬间堪破了长河的底牌——一个彻头彻尾的“捕蚊灯杀猪盘”。

可惜,晚了。

当他试图向后来者留下这句警告时,动作本身就触犯了因果禁忌,触发了天道的杀毒程序。一句话没刻完,直接被物理抹除。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阴风过境,灰白沙尘打在破旧道袍上。

顾沉僵在碑前,如同石雕。

清秀温和的面孔毫无波动,但脊梁骨上,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风一吹,像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皮贴着肉。

“我就知道。”

深吸一口气。发霉的樟脑丸味灌进肺腑,前所未有的提神醒脑。

在这个买张劣质辟火符都要抽两成税、吸口灵气都要背三十年贷款的吃人世界,哪来的免费终极午餐?

合个屁的道。

这等于是老板把你破格提拔成了挂名董事长,给了你所有账本的查看权限。但只要你敢动用一次公款去救济穷人,立马把你塞进碎纸机里物理销毁。

思绪未落。

“轰隆隆——”

脚下三尺开外,灰白沙砾如同沸水般炸开。

一座通体漆黑、光洁如镜的百丈无名巨碑,裹挟着苍莽古气,轰然破土而出。与那块天机残碑并肩而立。

它在等。等着当前宇宙唯一幸存的合道者,刻下印记。

天道规则化作实质的伟力,锁死了顾沉的周身气机。这不是商量,这是强制办理的入职手续。

拒不签字,视为系统异常,当场清理。

盯着这块崭新无痕的黑碑。

余光扫过狂武大帝的“一拳破天”,掠过平乱剑尊的“剑祭苍生”,定格在天机前辈的半句绝唱。

换作前人,此刻多半仰天长啸,挥毫泼墨来一篇洋洋洒洒的讨天檄文。

顾沉骨子里却是稳如老狗的社畜灵魂。

不逆天,不救世。吃过太多苦,看透了太多烂人烂事,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到今天。只求在这个疯批横行的世界里,安安稳稳地领一份退休金。

枪打出头鸟,牛皮吹破天容易遭雷劈。

右手缓慢探出。

浩瀚如汪洋的合道真元被极度克制、压缩在食指指尖。点向冰冷的碑面。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刺耳低沉的“嗤嗤”声。石屑簌簌滚落。

顾沉满脸凝重。态度端正得像当年签万象商盟那份九十年期的“阴阳贷”。一笔一划,绝不连笔,绝不张扬。

片刻。

一行字,孤零零地烙印在百丈巨碑的中央。

毫无豪情,不带悲悯。与周围动辄掀翻宇宙的遗言格格不入,透着股浓烈到极点的市井气和卑微的求生欲。

【我这辈子如履薄冰,你们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收手。拍去指尖的石粉。

落款处一片空白。无“顾沉”,无道号。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天道监牢,留下真名,等于亲手递上绞刑架的绞索。

百丈高碑上,只剩这一声疲惫的叹息。

在这个充斥着做局、垄断、阶层倾轧的修仙界。他就像个走在薄冰上的瞎子。每迈出一步,都得拿拐棍重重敲三下,生怕听到冰裂的脆响。哪怕走到万古之巅,脚下的冰面照样响得让人心惊肉跳。

至于对岸在哪?对岸有啥?他不知道,也不去想。

黑碑泛起微弱乌光。入职验证通过,死死扎根沙滩。

顾沉两手重新抄进破道袍的袖兜。

转身,顺着长河往下游摸索。打算看看这办公场地多大,顺便找找有没有卡BUG的后门。

抬脚的瞬间,他顿住了。

偏过头。余光扫过狂武大帝、平乱剑尊的遗言,最后停在那截天机残碑上。

阴冷潮湿的风吹起鼠皮补丁。

清秀温和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独属现代社畜的黑色幽默与怜悯。看着满墙不可一世的豪言壮语,心底长叹。

规矩森严,长河不可逆。大家都是给黑心东家打工的耗材。

嘴角一扯。顾沉极其认真地,抛下一句最符合身份的祝愿:

“祝几位前辈,人没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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