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路过走廊，听到身后两个人在压低声音说话。
“就是她，十七楼那个项目经理，听说弟弟结婚都不肯帮忙。”
“住着一百多平海景房呢，一个月赚三万多。”
“啧，有钱人的心思搞不懂。”
我攥着文件夹，脚步没停。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赵曼的朋友圈。下面的评论已经涨到七十多条了。
我没有任何她的好友，是何倩通过共同好友看到的，但能看到，已经被转了好几轮。
我的手机也开始不断弹消息。
二婶的微信：”念念，你弟媳发的那个朋友圈我看到了，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伯家的堂哥：”沈念，你弟弟结婚你都不肯帮忙？你以前不这样啊。”
甚至我妈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我全部没理。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碰到陆衍。
他在我们公司战略部做副总监，算是我的平级偏上。也是我前男友。
三年前分手，一年半前他调来这个分公司。一年半了，我们只说工作上的事。
他扫了我一眼。
“最近状态不太好？”
“没事。”
他没再问，出了电梯就走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赵曼根本没提那68万红包，也没提320万的要求。她写的版本里，我是一个守着大房子、冷血看着弟弟吃苦的姐姐。
我选择了什么都不发。
但我知道，这件事正在从家庭内部，往外面蔓延。
第四章
周二晚上，我去找方晴。
方晴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公关，住在福田一个四十多平的一居室里。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煮好了红茶，还切了一盘水果。
“说吧。”
方晴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看到赵曼那条朋友圈了？”
“十几个人转给我了，”方晴靠在沙发上，”我一个字都没信。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
我喝了一口茶。
“不只是朋友圈的事。”
我把所有的事从头讲了一遍。68万红包、320万的要求、视频电话里沈浩和赵曼的嘴脸、被移出家族群、我妈的电话轰炸、亲戚们排着队来指责我。
方晴听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所以他们觉得，你给家里的钱都是应该的，弟弟结婚买房也得你掏？”
“对。”
“念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他们凭什么觉得理所当然？”
我没回答。
“因为你从来没拒绝过。”方晴的声音很平，”从读大学开始，你就一直往家里寄钱。毕业之后每个月给三千、五千，过年过节给一两万，弟弟结婚你直接包了68万。你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恩情了，是固定收入。”
我想反驳。
张了下嘴，没发出声音。
她说得对。
我确实从来没拒绝过。
读大学时，妈说家里要翻新房子，我把攒了半年的两万块全转了回去。
毕业第一年，弟弟说要报驾校，我给了八千。
第三年，爸说家里要换电动车，我转了一万五。
工作以来，零零散散加起来，我往家里打了四十八万。
从来没有人说过一声”谢谢”。也没有人说过一声”辛苦了”。
只是不停地开口，不停地要。
“念念，”方晴看着我，”如果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还会这么对你吗？”
我摇头。
“如果你不是家里唯一有能力赚钱的，他们还这样要求你吗？”
又摇了一下。
“那就说明，他们在意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口袋里的数字。”
我低下头，眼眶突然就热了。
方晴什么都没说，递了张纸巾过来。
“念念，你做得够多了。你不欠他们的。”
我擦了下眼睛：”可他们是我家人。”
“家人不是拿来无限透支的，”方晴说，”真正的家人，会心疼你每个月还两万房贷的辛苦，会为你从零开始在深圳站稳脚跟感到骄傲。不是把你当成家里的取款机。”
我没说话。
方晴看出我的犹豫：”我不是要你跟他们断绝关系。我只是希望你学会讲一个字。”
“什么字？”
“不。”
第五章
我们正聊着，门铃响了。
方晴去开门。
“晴晴，上次那份行业报告忘你这儿了。”
门口站着陆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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