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当筹码骗你的房子！秀兰，你现在报警都行！”
我没接她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件事。
“陈姐，你记不记得你上个月跟我说过，想在这附近找一套小户型给你闺女陪读用？”
陈姐愣了。
“记得，怎么了？”
“我卖给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秀兰，你说什么？你的养老房？”
“市价两百八十万，我按两百六十万卖给你。但有一个条件，你今天就找人办手续，越快越好。他们给我的期限是今天。”
“秀兰，你想好了？这是你唯一的房子。”
“我想得很清楚。”
我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
“陈姐，我当了三十年月嫂，手里的积蓄够我后半辈子花的。这套房子，与其被他们用假孕骗走，不如我自己做主。”
陈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我让我女婿今天就来签协议。你先别让他们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把帆布包拉开又拉上。
包里有那个假验孕棒的包装，有家族群的聊天截图，有我去年帮小宝看病时垫付的所有费用收据，还有一份我提前准备好的银行流水清单。
每个月一万五千块的转账，笔笔不落，从周浩和李娟结婚那天开始。
我在养老房里等了一天。
陈姐的女婿是律师事务所的，办事利索。中午之前协议签好了，过户手续走的是加急通道。陈姐直接给我转了全款，两百六十万，一分不少。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响了。
李娟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柔弱。
“妈，你想好了吗？”
“我下午五点就去医院挂号了。”
我的声音平稳。
“李娟，你先别急。”
“我考虑了一天，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小宝的教育是大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妈，你同意了？！”
“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我压着声音，慢慢讲。
“房子可以给你们。但是过户之前，我要先确认你的二胎是真的。你明天跟我去市妇幼保健院做一次正式的产检，我亲眼看着医生检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妈，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超声单我不是给你看过了吗？”
“我当了三十年月嫂，产妇的检查我看过上千次。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这是不信任我！”李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要是真怀了，去检查一下有什么好怕的？”
李娟没有立刻回答。
我能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快速呼吸的声音。
“行，那就后天吧。明天我还有事。”
“好，后天。”
我挂了电话。
后天，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完成了。
这套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当然，也不会是她的。
第二天一整天，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先是李娟的妈妈王桂花打来的。
“亲家母，我听李娟说你答应把房子给他们了？太好了太好了！你这样做才像个当婆婆的！”
“王桂花，我还没正式答应，李娟先去做个检查再说。”
王桂花马上变了语气。
“什么检查不检查的？我闺女说怀了就是坏了！你一个当婆婆的疑神疑鬼的像什么话？”
“你当年怀你儿子的时候，你婆婆有让你去验证过吗？”
我没有接茬。
王桂花又说了一大通，中心意思就是一个字，快。快点把房子过户，快点办手续，快点签字。
“亲家母，你催这么急，是房子着急要住，还是钱着急要花？”
王桂花愣了一下，声音变得很不自然。
“什么意思？我是为我闺女好！她怀着孕住在那种破出租房里算怎么回事？”
下午，周芳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别吵了！我妈已经同意把房子给周浩了！”
群里一片和气。
二叔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大堂嫂说了一句”这才是一家人嘛。”
三婶打字打了一长段，核心内容是夸李娟有福气，顺便暗示自己家的小儿子也缺一套婚房。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那你住哪里？
我坐在已经不属于我的客厅里，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截图，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文件夹。
傍晚，陈姐来了。
她拎着一袋排骨和一把小葱。
“秀兰，过户手续今天下午全办完了。钱也到账了，你看一下。”
我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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