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司,刚坐到工位上,孟瑶就飘了过来。
“江北,你听说了没?今天集团那边派人来对接咱们的项目。”
“嗯。”
“好像是个女的,挺年轻的。”
“哦。”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没做完的方案。
九点半,会议室。
部门经理老周站在前面,表情比平时正经三倍。
“各位,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集团战略部新任的项目总监,以后咱们这个季度的合作项目,由她直接对接。”
他转向门口。
“顾总监,请。”
门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咔哒咔哒。
我抬头。
顾念。
她走进来,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经过我的时候,停了零点三秒。
就零点三秒。
但足够旁边的孟瑶注意到了。
“她看你了。”孟瑶在我耳边说。
“没有。”
“看了。”
“你眼花。”
顾念在投影幕前站定,开始讲方案。
专业、冷静、逻辑清晰。
跟早上在我家捡臭袜子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会开到一半,她让大家休息五分钟。
我正准备去倒杯水,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顾念:你工位上那个绿萝快死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工位上的绿萝。
确实快死了。
我回:跟你没关系。
顾念:下班一起走。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拒绝。
她又发了一条。
顾念:你那个女同事,是给你介绍对象的那个?
我僵住了。
她怎么知道孟瑶给我介绍对象?
我回:你怎么知道的?
顾念:赵大壮什么都跟我说了。他今天早上加了我微信。
赵大壮。
我要杀了他。
我退出微信,给赵大壮发了条消息。
你跟顾念说了什么?
赵大壮秒回:没啥,就聊了聊你这五年的情况。
什么情况?!你说了什么?!
放心,都是好话。
我不信。
赵大壮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他跟顾念的对话。
赵大壮:”嫂子,北哥这五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每次相亲都找借口推掉。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想将就。你说他是不是在等谁呢?嘿嘿。”
顾念:”嗯。”
赵大壮:”嫂子你别光嗯啊,你跟北哥到底啥情况?”
顾念:”在推进。”
在推进。
在推进?!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女人,把追我这件事当项目管理了?
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
我特意磨蹭到六点才走,想避开她。
电梯门一开。
顾念靠在大堂的柱子上,看手机。
看到我出来,她收起手机。
“挺能磨蹭。”
“我加班。”
“你今天没有需要加班的工作量。”
“你怎么——”
“我是项目总监,你的工作进度我看得到。”
“……”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距离大概两米。
不远不近。
路过公司门口的时候,保安老李探出头。
“哟,江北,这是你女朋友啊?”
“不是——”
“是。”顾念同时开口。
老李看看她,看看我,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可以啊。”
我咬着牙跟顾念走出公司。
“你能不能别到处说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在一起。”
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
路灯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
“江北,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我冷静了五年。”
我被这句话砸得说不出话。
她看了我两秒,转身继续走。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你不用——”
“小米粥还是八宝粥?”
“……小米粥。”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的生活被彻底改写了。
每天早上六点十五,敲门声准时响起。
粥,包子,煎蛋。
每天不重样。
我曾经试过假装没听见。
结果她直接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备用钥匙是物业给她的。
理由是——”紧急联系人”。
我什么时候成她紧急联系人的?
问物业,物业说是顾念小姐搬来的时候登记的。
我去找物业理论。
物业大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顾念。
“小伙子,这么漂亮的姑娘当你紧急联系人,你还不乐意?”
顾念在旁边微微点头。
物业大姐在桌下给了我一个”你小子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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