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而被留下来传唤审问。
而周豫南，就是陪审。
我被反复质问，从学术背景、工作经历、每一封收发过的信件、每一个接触过的人……
而周豫南每次都有无数理由给林玥解释，这次却从头到尾没为我说一句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被人盘问，走他的程序，合他的规矩。
审讯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我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离开审讯室，在出口踉跄一步，周豫南伸手想扶我，被我躲开。
“云溪，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天晚了，我的确要快点回家。
我爸还在家里等我。
不知道怎么的，我眼皮一直跳，有种莫名的不安。
直到走出保卫科，见到陈教授匆匆奔来：“云溪，快去医院见你爸，他听说你被审讯，一急之下发病了……”
话如惊雷，轰得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我没听完就发疯往卫生院跑去。
保卫科到医院只有900米，我跑丢了一只鞋，脚上的袜子踩在雪水里，冻得我浑身发抖，但我不敢停。
可即便如此，我刚到卫生院的手术室，还是迟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
病床被缓缓推出，白色的床单将人脚盖到头，只露出床单下一角藏蓝色的棉袄。
袖口缝得歪歪扭扭，针脚大得像蜈蚣。
这件棉袄，原本是我爸缝给我的，他说：“爸针线活不好，你将就穿。”
我嫌丑，没怎么穿过。
可从今以后，我再也穿不到爸爸亲手缝的衣服了。
我站在走廊里，一步步踉跄走到病床边。
伸出手想掀开白布，可扯到一半，手却抖得厉害。
“爸……”
我趴跪在地上，死死抓着白布。
白布的边缘垂下来拂过我的脸颊，凉凉的，像我爸最后一次摸我头时掌心的温度。
揪着心口，我哽咽挤出一句又一句“爸”。
可没有人回答我，那个说“云溪别怕，爸在呢”的人，再也听不见了。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我面前停住。
“云溪，节哀。”
是周豫南来了。
他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满意了？”
周豫南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帮林玥说话，帮她迫害我，现在我爸死了。”
“周豫南，你的恩情报完了吗？”
周豫南眸光一紧，握紧双拳，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云溪，我没有帮她害你，我只是——”
“你只是坐在陪审席上，任由她往我身上泼脏水，任由我被审讯。”
我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你什么都没做，就是最大的帮凶。”
如果是林玥被审问，他会一句话都不说吗？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周豫南争辩纠缠。
小说《结婚五年，团长老公年年和青梅牌位团圆》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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