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委屈藏都藏不住，偏偏还不敢哭出声，像是怕自己一哭又给谁添了麻烦。
我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五岁。”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
“你让一个外人，抬手打你五岁的女儿。你现在跟我讲他不是故意的？”
“外人？”
苏晚卿语气冷了。
“你别张嘴闭嘴外人。若宇跟了我这么久，他是什么人我清楚，你别拿偏见套人。”
是什么人她清楚。
挂在她身上的不是他，扇孩子的不是他，骂人没教养的也不是他。
行，他不是那种人，他是比那种更烂的东西。
“他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
我把沈念希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只知道，他打了我女儿。你在场，看着他打，没拦。现在还替他说话。”
那头顿了顿。
再开口的时候，苏晚卿明显烦了。
“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直说。小孩做错事就该记住教训。一个孩子到处乱闯，吃点亏怎么了？”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一下静了。
连挂钟走的声音都清楚。
沈念希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嘴唇抖了两下，硬是没发出声。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妈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偏心，不是护着别人。
是站在电话那头，直接告诉她，你活该。
亲女儿挨打，你护得倒快，护的是外面的脏东西。
我垂眼，看着沈念希脸上的红肿，边沿还泛着热，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
我忽然不想吵了。
连火都沉下去了，沉得发冷。
“苏晚卿。”
我叫了她全名。
“你注意你自己说的话。”
“我说得很清楚。”
她语气硬得很。
“反而是你，别拿孩子当借口发脾气。你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别借这个由头闹。”
闹。
又是闹。
一个婚内出轨的女人，带着男人在公司胡搞，被女儿撞破，男人打了孩子，她这个当妈妈的站在男人那边，末了还给我扣一顶”无理取闹”的帽子。
不要脸的人一旦豁出去了，果然没有底。
“你觉得，我是在借题发挥？”
我轻声问。
“难道不是？”
苏晚卿压着气。
“你早就看若宇不顺眼，今天逮着机会非要闹大。砚辞，差不多行了，别太难看。”
“难看？”
我终于笑了。
很浅，没一点暖。
“搂着男人躲休息室的人是你，被女儿撞见还纵着他动手的人也是你。你跟我说难看？”
苏晚卿没吭声。
手机里传来一阵极细的窸窣声，像是谁往她身边靠近了一步。
紧跟着，一道又细又软的男声插了进来，带着哭腔，黏得人头皮发麻。
“苏总……要不还是我来说吧。”
来了。
我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江若宇声音发颤，委委屈屈，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小说《我不回头看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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