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是周末。
孟启航一早就去了实验室。
说是因为”念慈”入库前还有几组数据需要核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茶几上放着半杯冷透的咖啡,是他早上喝剩下的。
杯垫是顾念慈去年去日本旅游时带回来的伴手礼。
一个樱花图案的木质杯垫。
她说:”启航哥最喜欢喝咖啡,这个杯垫吸水性好。”
从那以后,孟启航的杯子就没离开过那个杯垫。
门铃响了。
是宁檬檬。
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孟启航那个渣男呢?”
“去实验室了。”我接过奶茶。
“周末还去?”宁檬檬翻了个白眼,”为了那个叫什么念慈的破草?”
我没说话,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有点苦。
“我听你们系里的人说了。”宁檬檬坐在我旁边。
“六年的心血啊,全冠了初恋的名字。他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他说只是个代号。”
“放屁!”宁檬檬气得拍桌子。
“代号怎么不叫虞以沫?怎么不叫张三李四?”
她看着我,恨铁不成钢。
“你就这么忍了?”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然后呢?去散个心再回来继续给他当免费保姆?”
我摇摇头。
“不回来了。”
宁檬檬愣住了。
她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来真的?”
“嗯。”
“房子呢?”
“租的,下个月到期。我那份押金不要了。”
“你那份?”宁檬檬冷笑,”这三年房租不是你一个人在交吗?他那点工资全投进实验室了!”
是啊。
孟启航为了培育”念慈”,自费买了很多昂贵的设备。
他的工资不够,我就用我的工资补贴家用。
交房租,买水电,甚至他实验室里那些培养液,都有我刷卡结账的记录。
我用我的钱,供他养出了一朵送给初恋的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孟启航发来的消息。
“以沫,我有个优盘落在书房抽屉里了,里面有重要数据。你能帮我送来实验室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宁檬檬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使唤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去吗?”她问。
“去。”
我站起身。
“去把事情看清楚一点。”
半小时后,我到了大学的重点实验室大楼。
周末的走廊很安静。
我推开孟启航实验室的门。
里面不仅有孟启航,还有顾念慈。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站在孟启航身边。
两个人正凑在一个显微镜前,头靠得很近。
“启航哥,你看这个细胞壁的厚度,是不是比上一批更饱满?”
顾念慈的声音轻柔,带着点崇拜。
“确实。”孟启航看着显微镜,嘴角带着笑。
“你的直觉很准,加了那组微量元素后,活性高多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优盘。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团队,一对伴侣。
而我,像个送外卖的。
“孟启航。”我出声。
孟启航抬起头,看到是我,立刻站直了身子。
顾念慈也转过头,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无害的笑。
“以沫姐来啦。”
她叫我姐,明明她比我还大半岁。
“送优盘。”
我走过去,把优盘放在桌上。
孟启航拿起优盘,插进电脑。
“谢谢,辛苦你跑一趟。刚好我要输入最后一组密码提取数据。”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我站在他身后,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
输入密码框里,显示着一串数字。
0912。
我浑身一僵。
我的生日是三月五号。
孟启航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号。
0912,是顾念慈的生日。
我看着那四个数字,像看着一排刺目的钉子。
“密码为什么是0912?”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孟启航敲击回车键的手停住了。
他回头看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这是实验室的初始密码,建档的时候就设了,后来嫌麻烦一直没改。”
“建档是六年前的事了。”
我盯着他。
“六年前你们已经分手了。你用前女友的生日做你的核心数据库密码?”
顾念慈在旁边轻轻啊了一声。
“启航哥,你还在用这个密码啊?”
她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以沫姐,你别误会。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俩的储物柜密码都是这个,他可能是习惯了。”
习惯了。
一个男人的习惯里,刻着另一个女人的生日。
我看着孟启航。
“你习惯了?”
孟启航皱起眉头。
“虞以沫,你今天怎么回事?在家里闹不够,还要来实验室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这里是工作的地方。”
我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指着屏幕。
“孟启航,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用初恋的生日当密码,培育的新品种叫初恋的名字。”
“你觉得,是我在闹吗?”
孟启航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
“我说了,只是数字和名字而已。你非要上纲上线,我也没办法。”
他拔下优盘。
“你要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就先回去。”
他下了逐客令。
当着顾念慈的面。
顾念慈轻轻拉了拉孟启航的袖子。
“启航哥,你别这样,以沫姐也是在乎你。要不我先走吧。”
“你走什么。”
孟启航反手拍了拍顾念慈的胳膊,安抚她。
“数据还没核对完呢。”
他转头看我。
“你先回去,晚上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日料。”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我看着他拍在顾念慈胳膊上的那只手。
突然觉得很恶心。
“不用了。”
我转身往外走。
“日料太冷了,我胃受不了。”
走到门口,我听到顾念慈小声说:
“启航哥,以沫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要不你去追她吧。”
孟启航的声音有些疲惫。
“不用管她,过两天她自己就好了。”
过两天就好了。
我在他眼里,不仅是一棵路边的狗尾巴草。
还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泥人。
虞以沫孟启航小说叫什么名字 为她冠名,予我枯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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