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有点红。
转身就走。
连衣裙的裙摆转出一个弧，带着一阵好闻的味道从我鼻尖划过。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抓她的姿势。
五秒后，我慢慢把手收回来。
掌心还有她手臂的温度。
“……”
我想说的是你受伤了？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为什么出口的永远不是这句话。
身后传来鼓掌声。
我回头。
陆远和周宇站在五米开外，一个拍手一个摇头。
“精彩，”陆远竖起大拇指，”十八年了，功力不减当年。你是不是嘴上装了什么自动攻击系统？”
“见到她就触发的那种，”周宇补充。
我走过去，一人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中午，我做了第二件错事。
苏念手上的伤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跑去校门口的药店，买了碘伏、纱布和一盒进口防水创可贴。
然后面临一个终极难题——怎么给她？
直接给？
不行。她看到是我肯定不收。说不定还以为我要害她。
让沈甜转交？
也不行。沈甜肯定趁机敲诈我。
放她桌上？
她座位在哪我都不知道……好吧我知道，教三-402-第三排靠窗。
我不是跟踪狂。是沈甜的朋友圈定位暴露的。
最后我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
把药装进一个纸袋里，写了张纸条：
“创可贴要贴平整，伤口要先消毒。”
没署名。
趁着下午苏念去上体育课，我溜进了教三-402。
整间教室没人。
我找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有本《传播学原理》，旁边放着她的水壶，粉色的，贴了个小猫贴纸。
我把纸袋放在书上面。
转身要走。
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甜。
她两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容可以用”恶毒”来形容。
“哥，”她说，”你在干什么呢？”
我僵住了。
“我……路过。”
“你们机械工程学院在南区。这里是传媒学院教学楼。你路过？”
“……”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袋，又看了一眼我。
然后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
“拍照。”
“你敢。”
“哥，”沈甜眯着眼睛笑，”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苏念因为你那些话，昨晚上跟我抱怨了整整一个小时吗？”
我的心揪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哥是不是从小就讨厌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
“我不讨厌她。”
“我知道，”沈甜翻了个白眼，”全世界都知道。但她不知道啊。”
“……”
“你今天又说她什么了？走路不看路？多大的人了？哥，你是她长辈吗？你是她班主任吗？”
“我就是看她受伤了着急。”
“你着急你就好好说话啊！”
沈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教室里的回音很大。我被她吼得退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东西我替你放这了。”她拿起纸袋看了一眼，”进口创可贴？三十八一盒那种？”
“嗯。”
“行，我跟她说是我买的。”
“为什么不说——”
“说是你买的？”沈甜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悯，”哥，你上午刚骂了人家，下午送药？她会以为你要下毒。”
我张了张嘴，反驳不了。
“走吧走吧，”沈甜推我出门，”别待在这了。万一她回来看到你在她座位旁边，真的会报警的。”
我被推出了教学楼。
站在台阶上，阳光晃得眼睛疼。
手机震了一下。
群聊消息。群名：下注！沈肆追到苏念的概率
陆远：今天他又嘴贱了，我加两百，赌他这学期追不到。
周宇：我加三百。赌他毕业前都没戏。
张磊（隔壁宿舍的）：加五百。赌他一辈子单身。
我退出群聊。
又点进去。
我：你们加起来总共欠我的饭还没还呢，哪来的钱赌？
陆远：赌的就是你请客的饭。你追不到就请我们全宿舍吃海底捞，追到了我们请你。稳赚不赔。
我再次退出群聊。
下午四点半，沈甜发来消息：
“药给她了，她说谢谢。”
“她信是你买的？”
“信了。但她问了一句这不是你哥故意气我吧。”
“……她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上次你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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