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掉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但我知道她看懂了我的口型。
王大妈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纸。
她的表情变了。
然后。
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我膝盖差点弯下去。
“小雅，你干什么呢。”
李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
他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手指扣进我肩胛骨的缝隙里，像钳子。
我的手松开了。
李强轻轻把我往后拨了半步，转过身面对王大妈。
他叹了口气。
“王大姐，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纸，翻了几下，找出其中一张递过去。
“我老婆流产后精神出了问题，这是市医院开的诊断书。重度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王大妈接过那张纸，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
她看了看诊断书，又看了看我。
我张了张嘴。
“不是的，我没有……”
“王大姐您看，她又来了。”
李强苦笑着摇头，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拥抱。
但他的拇指正好卡在我的喉咙侧面，轻轻压着颈动脉。
不是很用力。
但足够让我知道他在提醒我什么。
我闭上了嘴。
王大妈把我手心里的纸条掏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她叹了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小伙子，你也不容易。好好照顾你老婆，这病啊，得慢慢治。”
“谢谢王大姐理解。”
李强送她到门口。
大门关上。
新换的死锁”咔哒”一声扣上了。
那个声音在整间屋子里回响了很久。
李强转过身。
他的脸上还挂着送客的微笑，但那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像舞台上的灯光慢慢暗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
“你刚才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是问句，但语调没有上扬。
我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
“你有。”
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从走廊拖到客厅。
“你觉得她会信你？”
他不是在问我。
他是在教育我。
“你一个被诊断了精神病的女人，在人家上门排查的时候递纸条喊救命？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我不说话。
“她会觉得我是个好男人，摊上个疯老婆，不离不弃。”
他笑了。
这一次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所以你以后省省吧。就算你把你的苦难写成一本书，人家也只会觉得你脑子有病。”
他松开我的手腕。
然后抓住了我的头发。
一把将我的脸摔在茶几的边角上。
钝痛从眉骨炸开。
眼前白了一瞬间。
“你真是不听话啊。”
他蹲下来，用拇指擦掉我眉角渗出的血。
动作依然很轻柔。
“下次再不听话，就不是茶几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走进了厨房。
锅铲碰撞炒锅的声音响起来。
他在做晚饭。
我趴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太阳穴嗡嗡作响。
客厅里只有赵桂芬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疯婆子别连累我家，赶紧关进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
李强从厨房探出头。
“妈说得对。小雅，回卫生间去。”
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拖进卫生间，关上门，反锁。
门锁扣上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咔哒。”
我缩在马桶盖旁边，手指摸着眉骨上肿起来的伤口。
血已经凝住了，一碰就疼。
卫生间的地漏是金属网格的，缝隙很大。
我趴在地上，透过地漏的缝隙，能看到一楼厨房方向的一小截地面。
赵桂芬的黑色塑料拖鞋从客厅经过，走进了厨房。
她在案板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弯下腰。
我看
老公把汽油泼满客厅那天，疯批婆婆连夜把我踹出了家门小雅赵桂芬小说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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