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机里传出来：”浩哥，合同我按你说的办了，乙方写你妹夫的名字，保证金从他账户扣。你放心，这事儿办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浩的声音：”行，办利索点。事成之后，佣金怎么分？”
王涛：”老规矩，三七。你七我三。”
录音在签约中心里回荡，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悦的脸白了。
沈浩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非法录音！不能作为证据！”
“能不能作为证据，不是你说了算。”
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鹏推门进来，西装革履，身后跟着两个人。
“顾言，介绍一下。”赵鹏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位是住建局稽查科的李科长，这位是经侦大队的周警官。”
沈浩的腿软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翡翠湾预售资金监管账户，过去八个月违规转出两千三百万。”赵鹏看着王涛，”王经理，盛达地产的张总已经在配合调查了。你那份分成协议，要不要自己交出来？”
王涛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沈悦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顾言！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哥让我做的，我以为就是……就是……”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昨天还在我掌心里撒娇，说要选什么颜色的窗帘。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沈悦，你用我的旧手机拍翡翠湾内部照片那天晚上，你在王涛办公室里待了四十分钟。”
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拍的是分成协议的照片。你怕你哥和王涛黑你的那份钱，所以自己留了底。”
“我……”
“你的那份，是一成。每单一成。我这单，一万八。”
我看着她。
“两年感情，值一万八。”
沈悦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赵鹏拦住我，低声说：”后面的事交给我。你那十八万，追得回来。”
“嗯。”
我推开签约中心的玻璃门，外面阳光很好。
三月的风吹过来，不冷不热。
手机响了，是公司的消息。项目经理老吴发来一条：甲方说方案过了，不用改了。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想笑。
第四章完。
走出翡翠湾售楼中心，我给赵鹏发了条消息：”接下来怎么走？”
他回得很快：”你先正常上班，别声张。经侦那边需要时间固定证据。王涛今天应该就会被带走问话，沈浩暂时跑不了，合同在那儿摆着，他是购房人。”
“沈悦呢？”
“看她配不配合。如果她愿意指证她哥和王涛，可以争取从轻。”
我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两年。
七百多天的感情，到头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但此刻站在阳光下，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也许是因为，从三个月前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那些温情就已经死了。后面的每一天，每一次她靠在我肩膀上说”我们的家”，每一次她笑着说”签了就结婚”，在我眼里都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我只是在等一个收网的时机。
现在，网收了。
回到公司，一切如常。
同事们在工位上忙碌，键盘声此起彼伏。没人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老吴路过我工位，拍了拍隔板。
“小顾，甲方那边过了，但后面还有个新项目要提案，地产类的。你有兴趣吗？”
“什么项目？”
“一个新楼盘的整合营销。客户是……”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盛达地产。”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老吴看我表情不对。
“没事。”我摇头，”这个项目，我接。”
老吴有点意外，平时我对地产类项目兴趣不大。
“行，那明天客户来公司提briefing，你参加。”
“好。”
老吴走后，我盯着电脑屏幕，脑子转得飞快。
盛达地产。翡翠湾的开发商。
他们还在找广告公司做推广，说明他们还不知道经侦已经介入。
或者说，张总那边的”配合调查”还没有扩散到市场部。
这是个机会。
我给赵鹏发消息：”盛达地产明天来我公司谈新项目。”
赵鹏的回复过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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