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做的。”
我下厨的水平是泡面。
偶尔能煮个蛋。
周远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猪叫声，被我一个眼刀剜了回去。
就在我手忙脚乱翻冰箱找食材的时候，我手机又震了。
沈峥。
“下楼开门，我到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周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比我还白。
“苏然，你们老板来了。”
“我知道。”
“你们那个老板，传说中从来不笑、开过三个总监、据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的沈峥？”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加压？”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
“你帮我看着糖糖。”
“等等，”周远拉住我，表情严肃，”万一你下去之后上不来了呢？”
“……”
“我的花呗还没还完，我的密码是——”
“滚。”
我下楼了。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我认识，是沈峥的。
车门打开，沈峥走了出来。
他穿着休闲装，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理得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膝盖发软。
不是平时在公司那种上下级的距离感。
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决定要不要碾碎。
“苏然。”
“沈……沈总。”
“孩子在上面？”
“在。”
他迈步往里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闻到他身上冷冽的古龙水味，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条动态，”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删了。”
“啊？哦，好。”
我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但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该看到的人，全看到了。
沈峥没再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我跟在后面，像一只被拎着后脖颈的小鸡。
进了门，周远看到沈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沈……沈总好。”
沈峥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定在了客厅中央。
糖糖正坐在地毯上，抱着我的一个抱枕，好奇地仰头看向门口。
沈峥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震动。
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蹲下来，和糖糖平视。
“糖糖，”他叫了一声。
糖糖歪了歪头：”你是谁呀？”
“我是……”沈峥顿了一下，”你妈妈让我来接你的。”
“可是妈妈说让我来找爸爸呀，”糖糖指了指我，”他就是我爸爸。”
沈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我。
那个眼神。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像是在看一只蟑螂。
不，比看蟑螂还复杂。
像是在看一只蟑螂，但这只蟑螂偷了他家的传家宝。
“苏然，”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我……”
“算了，”他打断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个字：
“找到了。”
然后挂断。
他对我说：”今晚哪都别去。”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糖糖，表情复杂到我无法形容。
然后他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和周远同时瘫在了沙发上。
“苏然，”周远的声音在发颤，”你是不是……闯了天大的祸？”
我看着天花板，觉得我这二十六年的平静人生，大概是到头了。
糖糖爬上沙发，挤在我和周远中间，拍了拍我的胳膊。
“爸爸别怕，”她安慰我，”舅舅就是看着凶，其实他人很好的。”
舅舅。
舅舅？？？
我和周远同时转头看向她。
“你刚才……叫他什么？”
“舅舅呀，”糖糖眨了眨眼，”就是妈妈的哥哥呀。”
沈峥。
是她舅舅。
那也就是说……
她的妈妈……姓沈。
沈峥的妹妹。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周远在旁边弱弱地说：”苏然，你不会是……碰了老板的亲妹妹吧？”
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我好像……确实……是。”
窗外传来引擎声。
我扒着窗帘往下一看。
三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的楼下。
—
第三章
周远在看到三辆车的瞬间，做出了一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决定。
他夹起沙发上的外套，低着头就往门口溜。
“兄弟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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