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说你们家少奶奶在家里就是个摆设，连下人都不把你当回事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锦姐，我没事。”
“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过得不好。你听我一句话，那个姜婉能在天生不孕的情况下连生两个儿子，这事本身就透着邪性。你好好的身体保不住胎，她破成那样反而连连得子？你就不觉得奇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锦压低了声音。
“我上次在你家碰了你那块玉，回来之后手心红了三天。我拿去给开药铺的张叔看了，他说那不是正常的烫伤。他说那个温度不是玉石能发出来的。”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见识有限，但你如果方便，可以带那块玉去城南找一个人。那人姓柳，是你外婆那一辈的老药师。”
我挂了电话，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它又开始烫了。
隔壁西院传来姜婉的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的李嫂端着一碗红豆薏米粥来找我。
“少奶奶，这是老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
我接过碗，正要喝。
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红豆薏米粥是甜的，但这碗粥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涩味。
我端起碗凑近闻了闻。
在外婆身边长大十几年，这种味道我不会认错。
是薏苡仁。
不是煮粥用的普通薏米，是药用的生薏苡仁，大量服用对孕妇有害。
我这个月的月经推迟了一周。
如果我真的又怀上了，这碗粥就是冲着我肚子来的。
我把碗放下，叫住了正要走的李嫂。
“这粥是谁吩咐熬的？”
李嫂摇了摇头，眼神闪了闪。
“老夫人吩咐的。”
“用的什么料？”
“就红豆和薏米。”
“哪种薏米？”
李嫂的身子僵了一下。
“就普通薏米。”
她说完就快步走了，头都不敢回。
我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倒进了花盆里。
三天后，花盆里的那株兰花，叶尖开始发黄。
那碗粥之后，我开始刻意留心家里的每一碗汤、每一道菜。
婆婆每隔三五天就让人给我送一份”补品”。
当归阿胶汤、枸杞桂圆羹、甲鱼汤。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是好东西。
但我闻出了其中两份里面混着一种草药的味道。
外婆的笔记本上记过这种草药。
名字我不说了，只说一个效果。
小剂量长期服用，不会让人生病，但会让受孕变得越来越困难。
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悄悄地，把一个女人的生育能力一点点磨掉。
我把那些掺了东西的补品全部倒掉，换成了自己按外婆方子配的药膳。
没有跟任何人说。
那天下午，我经过前厅，听到婆婆在跟陆承衍说话。
“承衍，大后天就是你爷爷的忌日，祭祖的事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祠堂那边已经让人打扫过了。”
“婉婉的两个孩子呢？”
陆承衍顿了一下。
“妈，您确定要在祭祖的时候把他们的名字写上族谱？这事如果传出去，外面会说闲话的。”
婆婆声音一沉。
“说什么闲话？我陆家的孙子，凭什么不能上族谱？”
“你看看你那个正房太太，三年了连个响屁都没有。我再等下去，棺材板都要等烂了。”
“婉婉虽然名分上差一点，但她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壮实。这才是陆家的功臣。”
“祭祖那天，我要亲手把两个孙子的名字写上去。谁要是有意见，让她先生一个出来再说话。”
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了掌心。
转身回到房间，锁上门。
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了外婆留下的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被水渍晕开的那一行字。
我对着灯光，把本子翻转了几个角度。
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若玉器无故发烫，切不可贴身久带。此乃换胎之邪物，能夺人腹中骨血，移入他人腹内。”
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化解之法。”
水渍太重，后面的字彻底看不清了。
我把本子合上，按在胸口。
换胎之邪物。
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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