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视了傅云深的嘲讽。
我死死盯着顾清雪。
“清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说过会等我，你说过你会把公司守好。”
顾清雪松开了挽着傅云深的手。
她缓缓走下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陆峰，你出狱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
“既然出来了，就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别再自毁前程。”
我愣住了。
“自毁前程？顾清雪，我是为了谁进去的？”
“那场事故，原本该坐牢的人是你！”
“是我改了实验数据，是我替你签了名！”
顾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闭嘴！”
“陆峰，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场事故是你自己操作失误，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再敢血口喷人，我立刻报警抓你。”
我捂着脸，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这就是我宁愿毁掉前途也要保护的女人。
傅云深走过来，顺势搂住顾清雪的腰。
“清雪，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他坐了六年牢，脑子估计已经关坏了。”
他看向我，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手一扬。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我的脚边。
“拿着这些钱，滚出去。”
“别弄脏了我们的订婚现场。”
“陆峰，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周围的宾客爆发出阵阵哄笑。
“这就是那个当年的天才？怎么这么落魄。”
“杀人犯就是杀人犯，出狱了也改不了这股穷酸气。”
顾清雪看着地上的钱，眼神冷漠。
“拿上钱，走吧，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
我的手里死死攥着那五百块钱。
那不是施舍，是羞辱。
我想回家。
我想看看我爸妈。
入狱六年，我没让他们看过一次。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戴着手铐的样子。
我以为顾清雪会照顾好他们。
我以为她会替我尽孝。
可是当我赶到老城区的时候，我呆住了。
原本整齐的街道变成了废墟。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上面喷着巨大的“拆”字。
我拼命寻找，终于在废墟的一角，看到了一间用塑料布搭起来的棚子。
一个苍老的身影正弯着腰，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
“妈……”
我颤抖着喊了一声。
那身影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满脸的皱纹和污垢。
那是我的母亲。
她才五十多岁，却显得十分苍老。
“峰儿？”
她揉了揉眼睛，手上的脏水抹在脸上。
“真的是我的峰儿回来了？”
她扑过来，抱着我嚎啕大哭。
“峰儿啊，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心里很痛。
“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的房子呢？”
“清雪呢？她没给你们钱吗？”
提到顾清雪，母亲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别提那个女人……她是魔鬼！”
“你入狱第二年，她就勾结傅家要强拆这一片。”
“你爸去理论，被他们的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里面……”
我冲进棚子。
阴暗潮湿的空间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爸躺在破烂的木板床上，双腿萎缩，眼神呆滞。
看到我，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他被他们气疯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母亲哭得几乎断气。
我跪在床前，捶打着地面。
顾清雪！
傅云深！
我陆峰对天发誓，若不让你们血债血偿，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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