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冒昧问一下。你叫沈念微？”
我的手指在杯子上顿了一下。
“你是谁？”
“没什么。只是受人之托，来看看。怕认错了人。”
他笑了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搁在桌上。
“不打扰你了。”
他端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又放下。
留了一张一百的纸币，起身走了。
咖啡几乎没动。
我拿起那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嘉禾物业管理公司，督察员，程远志。
没有电话。
没有地址。
翻过来，反面是空白的。
我把名片塞进围裙口袋，和那部一直被我按静音的手机放在一起。
小周凑过来。
“谁啊？认识？”
“不认识。”
“那他怎么知道你名字？”
我擦了擦桌上的水渍。
“不知道。可能是送错了。”
小周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她回吧台的时候，偷偷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穿制服的男人已经拐过了街角。
星期五晚上。
我从学校图书馆回来的路上，手机终于不是陆伯的电话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喂，请问是沈念微吗？”
女神。
年轻，甜，语速快。
“我是。”
“你好，我叫薛曼妮。”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明天中午，城南的漫咖啡，我们见一面，好吗？有些事，当面说比较方便。”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你来了就知道了。”
她的声调往上扬了扬。
“保证是好事。”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薛曼妮。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熟悉。
但那个说话的方式，那种笃定的、居高临下的甜，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舒服的画面。
我没有删掉这条通话记录。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
漫咖啡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
推开门的时候，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薛曼妮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名字。
是因为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颗闪得晃眼的钻戒。
商场里，顾廷烨身边的女人。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散在肩上，妆画得精致。
看见我走过来，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笑了。
“来了。坐。”
她推了推对面的椅子。
“给你点了拿铁，不知道你喝不喝。”
我拉开椅子坐下。
没碰那杯拿铁。
“找我什么事？”
“直接。”她歪了歪头。”我喜欢。”
她撑着下巴看我。
左手放在桌面上，那颗钻石对着窗户的光，折射出冷白的光芒。
“沈念微，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说。”
“下个月十号，我和廷烨订婚。”
她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你们还没离婚吧？这我知道。”
她喝了一口咖啡。
“但那只是程序问题。廷烨说了，最迟下个礼拜，会给你一份协议。”
“他跟你说的？”
“对呀。”
她笑起来，用指尖转那枚戒指。
转了一圈。
两圈。
“他说你挺好说话的。只要钱给到位，你不会闹。”
“他准备给多少？”
不知道为什么，我问出了这句话。
声音平得吓人。
薛曼妮的笑容僵了一瞬。
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具体的我不清楚。他说给你两万块，够你交几个月房租了。”
两万。
我攒了三年的二十三万八，他花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分手费，两万。
“还有。”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手指推过来。
“这个，你看看。”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单方面拟定的。
第一页就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
第二页：女方放弃名下所有共同债务的追偿权。
第三页：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人民币两万元整。
最后一页，签字栏。
顾廷烨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印泥还是新的，红得发亮。
“他连章都盖好了。”
薛曼妮用食指敲了敲最后一页。
“你签了，大家干干净净。他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他。对谁都好。”
我盯着那几页纸。
字很小。
每一行都在告诉我：你不值钱。
你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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