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点奇怪。
“晚姐，外面有个人找你。说是你妈。”
我心里一沉。
“你先招呼一下，我五分钟就好。”
视频会议草草收尾。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母亲已经坐在了工作室大厅的沙发上。
她旁边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四十多岁，烫着棕色大卷发，穿了一身不便宜但品味微妙的衣服，手腕上戴了一只金镯子。
母亲看见我出来，脸上又堆起了那种笑。
“暮晚，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周阿姨，周翠萍，我打牌的牌搭子，也是你陈叔叔的爱人。”
“你陈叔叔在市教育局，你小时候见过的。”
那个周翠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哟，这就是暮晚啊？你妈天天在牌桌上念叨你，说你自己开了公司，能干得很。”
我没搭腔。
母亲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
我没坐。
“妈，你怎么来了？”
“路过，带你周阿姨来坐坐。”
从她家到我工作室，公交倒地铁要一个半小时。
路过。
“暮晚，”周翠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你妈跟我说了子墨的事，我觉得你妈说得也有道理。你弟弟念的可是爱丁堡，出来就是金领，到时候挣的钱，还不是一家人花？你现在帮他一把，就是帮你自己。”
她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水，”再说了，你妈养你这么大——”
“周阿姨。”
我叫了她一声。
她停了。
“这是我们家的事。”
周翠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笑了。
“暮晚，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劝劝你。一家人嘛——”
“谢谢您的好意。子墨的学费是我爸妈该操心的事，不是我的。”
我看向母亲。
“妈，你还有别的事吗？”
母亲的脸已经拉下来了。
“季暮晚，你当着外人的面——”
“是你带外人来的。”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齐和周姐在各自的工位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母亲站起来，拉着周翠萍的胳膊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是伤心，不是失望，是盘算。
是”这招不行那就换一招”的盘算。
“你等着。”
她丢下两个字，走了。
周姐等人走远了，才走到我旁边。
“晚姐，没事吧？”
“没事。”
“你妈她……”
“没事。忙你的。”
晚上我把这事跟沈屿声说了。
他正在拖地，手上动作停了一秒。
“带了个外人来你工作室？”
“嗯，她的牌友。”
“来当说客？”
“来给我上课。”
沈屿声把拖把靠在墙上。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暮晚，你妈现在知道你们工作室的地址了。”
“嗯。”
“下次她再来，可能就不是带一个人了。”
我没说话。
他想了想。
“我觉得你该跟她把话说清楚。不是在工作室，不是在电话里。当面，正式地。”
“说什么？”
“你心里那些话。你一直没说完的那些。”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等她下次来，我陪你。”
“好。”
下次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而且不是”来”。
是”请”。
五天后的傍晚，父亲打来电话。
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不少，但还是硬邦邦的。
“这周六中午，家里吃顿饭。你和小沈都来。你弟弟也在。”
“子墨回来了？”
“他特意飞回来的。机票两万多，就为了跟你当面说这个事。”
停了一下。
“你不能连你亲弟弟的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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