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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一年的龙虾。

而我这个月拿到的生活费，一百块。

晚上九点，陆泽西装革履地进了门。

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砸，领带扯松了半截。

“饭做好了没？”

“做了。”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两菜一汤，脸色沉下来。

“就这？连个海鲜都没有？我不是转了你一百块吗？”

我把那张一百块的转账截图翻出来。

“一百块。你去菜市场问问，能买几两虾？”

他看了一眼截图，不耐烦地把手机推回来。

“你不会自己想办法？非得跟我要？”

他坐下来，翘着腿，用筷子挑了一片白菜叶。

“你不觉得你现在伸手问我要钱的样子很像一个乞丐么？”

我把碗放下。

放的动作很轻，但我能听见自己牙关咬合的声音。

“一百块，”我说，“你给你妈五万，给我一百。”

“那能一样吗？”他筷子一顿，瞪我，“我妈养我多不容易，你跟她比什么？”

“那我呢？”

“你什么你？”他站起来，手指虚点着我的方向，“你能挣多少钱？你一个月那三千块工资，够干什么的？”

他踱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我跟你说顾晚，新时代女性应该自立自强，以后家里所有开销严格AA。”

“你的那部分你自己出，别什么都指望我。”

我看着他。

看着他嘴角那抹“我在教育你”的弧度，看着他衬衫袖口上那枚价值不菲的袖扣。

这个男人，跪在地上给别的女人擦鞋的时候卑躬屈膝。

回到家面对老婆孩子，倒成了“新时代独立”的布道者。

我笑了一声。

“好啊，陆经理。”

“AA就AA。”

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那行，说定了，别反悔。”

他端着架子回了主卧，很快传来呼噜声。

我等了一个小时。

确认他彻底睡死之后，轻手轻脚从枕头边摸走了他的手机。

密码是他妈的生日。

从来没换过。

第2章

第二天上午，保洁室的角落里，我靠着墙坐在翻过来的水桶上。

手里攥着拖把杆，脑子里全是昨晚在陆泽手机里看到的东西。

林娜发给他的微信，最后一条是：“宝贝，那个十万的包你要是再不买，我可真生气了哦。买了我就原谅你上次的事。”

陆泽秒回：“好的娜娜，下周发工资立刻安排。”

再往上翻，一条催收短信。

“陆泽先生，您于XX借贷平台的借款本息合计187,000元已逾期15天，请立即还款，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十八万七。

他给林娜买包的钱，是借高利贷来的。

而他跟我AA，每月只给一百。

我攥紧拖把杆，指节发白。

上午十点，我推着保洁车去高管区擦窗户。

经过林娜办公室的时候，百叶窗的缝隙里漏出一角画面。

陆泽跪在地上。

双手举着一个橙色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林娜面前。

爱马仕的logo在灯光下晃了我一眼。

林娜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把盒盖合上，随手丢在沙发上。

然后她伸出穿着***的脚，用脚尖挑起陆泽的下巴。

“还算有点诚意。”

陆泽仰着头，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但他的尾椎骨左右摇了一下。

我想起家里那只土狗讨食的样子。

一模一样。

我转过身，没有冲进去。

保洁车推到楼梯间，我注意到碎纸机旁边的回收箱满了。

蹲下来收拾的时候，一张被碎成条状的纸片从指缝漏出来。

我习惯性地捡起来拼了拼。

“中国人寿”“意外身故”“受益人：陆泽”“保额：500万”。

纸条太碎，拼不全。

但这几个关键词够了。

五百万意外险。受益人是他。

我把纸条塞进口袋，心跳加速，但脸上什么都没露。

下班回家。

刚进门，就看到陆泽和刘翠花并排坐在沙发上，像两尊审判官。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冒着热气。

没有我的。

“坐下。”陆泽说。

我没坐。

“有话说。”

他把腿叠起来，手指敲着沙发扶手。

“公司有人跟我说，看到一个保洁阿姨在高管区乱逛。”

“是你吧？”

我没否认。

“那又怎样。”

“怎样？”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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