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我坐在宿舍上铺,抱着手机看完了全程。
汤的香味仿佛从屏幕里飘出来,和妈妈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酱汁的香味逐渐溢满整个后厨。
我在里面重重加了白胡椒和姜末调味,确保能遮盖虾粉的腥气。
门锁刚响,方越就冲了出去。
不忘把围裙解下来,露出里面那件名牌衬衫。
像条训练有素的狗。
小姨被他搂住肩膀,倒也习惯地靠了一下。
直到进了后厨看到我,才轻轻推开他。
声音里多了一层急。
“念念,你回来了。”
目光落到我胳膊上。
“怎么红了一块?”
方越的脸贴着小姨的肩膀蹭,动作讨好但不敢太放肆。
小姨的规矩是,在我面前不许做过分的事。
“念念下午练刀工的时候烫了一下,不碍事。”
他替我接了话。
这是方越对小姨的试探。
只要小姨信了,下次他会更过分。
我没说话,在方越警告的目光里,把酱汁端到桌上。
小姨信了。
方越献宝一样坐到小姨面前,舀了一勺酱汁淋在白米饭上。
“干妈尝尝,我今天调的新口味。”
和小姨在一起的时间有限。
每人轮着来,方越恨不得每分钟都贴着她。
趁他侧过身和小姨说话,我悄悄绕到他挂在门口的外套旁。
他过敏体质严重,随身带着一盒抗过敏的药片。
我把药片全换成了压碎的维生素糖片。
形状差不多,颜色稍浅一点。
方越不会细看。
他正吃第三勺酱汁。
脖子上开始冒出红色的小疹子。
一片一片蔓延得很快。
他放下勺子想说什么,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
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那盒药,倒了两粒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脸色变了。
不对。
他张着嘴想呼吸,喉管已经开始收紧。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我站在洗碗池边,在围裙上反复擦手,脸上装出最慌张的样子。
“小姨,方大哥他怎么了?”
小姨扑过去扶住方越。
他的助理从楼下停车场冲进来,手里拎着急救包。
方越身边一直跟着人,出不了大事。
小姨腾出手打急救电话。
一边安排,一边吩咐我回宿舍。
今天不是我的休息日,方越私自给我放了假,才叫我回来做饭。
我慢慢收拾书包。
把换下来的那板真药片装进内袋拉链里,用卫生纸裹好。
清理完所有痕迹,刚拉开大门。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堵在门口。
贺铭。
三个徒弟里,第一个向小姨拜师的人。
男人眼睛只扫了一下我的书包。
“方越的药在你那儿?”
这么短时间,他已经猜到是我动的手。
他打理餐厅所有的账目和外联生意,心思比任何人都深。
那双总带着计算的目光,只有在小姨面前才装出三分温度。
他抬手推了我一把,肩膀撞上门框,火辣辣的疼。
我的胳膊刚好磕在方才被汤水烫红的位置上,疼得吸了口气。
贺铭拿出手帕擦了擦推我的那只手。
“脏。”
“要不是怕师父伤心,上次你就该从这个厨房消失了。”
光是提到小姨,他脸上浮起一点罕见的柔和。
和浑身透出来的冷劲搅在一起,让人发寒。
他亲手给我安排过一次”意外”。
那是半年前。
贺铭说需要人去郊区供应商的冷库点货。
路远,来回要四个小时,他安排了一辆面包车。
车开到半路,司机接了个电话,在一个荒废的加油站停下来。
“贺总让你自己走回去,说是练练脚力。”
门从外面锁上。
加油站离最近的公路有七公里山路,没有信号。
十一月的夜里,我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拦到一辆过路的货车。
到家的时候,指甲盖冻成了紫色。
那还不是最恶毒的一次。
后来有一回,他安排我独自在后厨做油炸预备菜。
炸到一半,头顶的排风扇”恰好”停了。
油烟越积越浓,我咳得看不清锅灶。
熄了火想开门,厨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抵上了一把椅子。
等帮工发现时,我已经蹲在地上,脸发青,呼吸困难。
医院的诊断是吸入性肺损伤,需要休养一个月。
贺铭来病房,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十万。”
“在师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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