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薛承安江彻》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主角他们请回真千金那天,我坐上了主位)

第1章他们把薛晚接回来的那天,老宅正厅摆了三桌。老太太刚从医院回来,人还虚着,

药味混着檀香,一屋子人说话都压着嗓子。偏偏门一开,还是静了。薛晚穿了条红裙子,

站在门口,像把火。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头发打理得很利索,衬衫领口敞着,

手里拎着她的包。那包是我上个月让人从巴黎调回来的,鳄鱼皮,灰蓝色,落地八十多万。

昨天还在我衣帽间里,今天就挂在她手肘上。二叔第一个起身。“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咱们薛家的亲骨肉,总算回家了。”我没动。我坐在老太太右手边,

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账册,还有一支没盖帽的钢笔。厨房刚把最后一道药膳端上来,

阿姨问我是不是先给老太太盛,我抬了下手,示意先放着。薛晚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停了两秒。“她是谁?”这话问得够直。屋里一瞬间更安静了。我合上账册,站起来,

冲她点了下头。“沈昭。”“就这样?”她抬着下巴看我,“我问的是,你凭什么坐这儿。

”她声音不小,边上几个小辈已经开始偷偷看戏。二婶嘴上劝,脸上的笑却压不住。“晚晚,

刚回来别急。有什么话坐下说。”薛晚没坐。她盯着我,那股敌意来得又快又直,半点不遮。

“我听说过你。一个外面捡回来的养女,在我们家住了十八年,拿着我爸妈的钱,

住我的房间,念最好的学校,现在连主位都敢坐?”她说“我的”两个字的时候,

眼睛都发亮。我没接这句,只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你要是想坐,坐。”薛晚愣了一下,

像没想到我会让得这么痛快。我真的让开了。可我刚往旁边站了一步,

老太太就把手里的青瓷碗重重放下。“谁说让她坐了?”这一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老太太今年七十六,刚做完手术,人瘦了一圈,说话却还带着硬劲。她抬眼看向门口,

先看薛晚,再看她身边那个男人,最后看向二叔。“人接回来,我点头了。让她进门,

我也点头了。可我薛家正厅哪个位子谁能坐,不是你们几张嘴一张一合就能定的。

”二叔脸色一僵。“妈,晚晚毕竟是大哥的亲女儿。”“亲女儿又怎么样?”老太太冷笑,

“她今天第一次进这个门,连祖宗牌位在哪儿都不知道,就想坐我右手边?

那阿昭这八年算什么,给你们白擦**的?”空气一下就紧了。薛晚脸上挂不住,

眼圈当场红了。她很会哭。不是嚎,是眼泪先掉,睫毛一颤,人往后退半步,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身边那个男人立刻把手搭上她肩膀。“老太太,晚晚刚回来,

不懂规矩可以慢慢学。可您这话也太伤人了。她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您知道吗?

”我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江彻。我看过他的资料。做过两年选秀,没出道。后来混直播,

签过小公司,欠过违约金。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薛晚身边,陪她做亲子鉴定,陪她上门认亲,

陪她掉眼泪。动作很快,胃口也不小。老太太没看他,只说:“薛家的家宴,

轮不到外人插嘴。”这人脸上的笑僵了下去。薛晚吸了口气,开口就是哭腔。“奶奶,

我不是来抢什么位子的。我就是想回家。我找了亲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到这儿,

你们却让一个外人坐在本该属于我的地方。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心里什么滋味?”我看着她,

没说话。她眼泪掉得更凶,像专门做给满屋子人看。“我在外面跟着养父母摆摊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我冬天守着煤炉卖烤红薯,手上全是裂口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她在学钢琴,

学马术,学金融,穿着高定礼服出入宴会。凭什么?”这回,

连几个佣人都偷偷朝我看了一眼。我还是没说话。因为她说的前半段是真的,

后半段也是真的。只是她漏掉了很多事。比如我十二岁进薛家时,身上还带着殡仪馆的味。

我妈给人做护工,替薛家老太太挡了场车祸,人没救回来。老太太把我接进门,

不是做大**,是还债。再比如我十六岁就开始跟着集团财务部加班,

十九岁替薛家去银行堵授信,二十一岁蹲工地跟供应商谈赔付,去年董事长,

也就是薛晚的亲爹薛承安,突发脑梗,薛家一群亲戚围着公司撕肉的时候,是我顶着。

这些事没人替我哭,自然也没人记得。我把椅子推回原位,重新坐下。“说完了吗?

”薛晚看着我,像被我噎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你问凭什么。”我抬头,

“凭你爸去年倒下以后,银行要抽贷,是我带着财务总监在城东支行坐了六个小时,

把授信续回来。凭你二叔把东郊那块地私下转给自己人,是我把合同摔到董事会上。

凭你三姑夫拿空壳公司套采购款,也是我一笔一笔追回来的。你要问我为什么坐这儿,

很简单,因为这个位子不是血缘给的,是事给的。”我语气不重,屋里却没人插话。

二叔脸都青了。“沈昭,你少含沙射影。”“含沙射影?”我笑了下,

“那要不要把东郊那份**协议拿出来,当着晚晚的面念一遍?”二叔一下闭嘴。

薛晚没想到第一天回家就会听见这些,她看了眼二叔,又看我,明显有些乱。

江彻却比她反应快。“沈**是吧?你做了点事,就能霸着薛家的东西不放?说到底,

这也是你该做的。人家养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不该还?”我点头。“该还。”“所以呢?

”“所以我这几年做的每一件事,拿的每一分钱,都留了账。”我把手边账册往前一推,

“包括我名下所有房产,股份分红,基金收益,还有我给薛家填的窟窿,替薛家追回的款,

全部在这儿。晚晚要是觉得我多拿了一分,现在就可以找律师,连夜核。

”这下连二婶都不说话了。因为谁都知道,这些年我做事最狠的一点,就是清清楚楚。

收款有单子,转款有凭证,会议有录音,项目有纪要。谁跟我耍赖,我就把纸摔谁脸上。

薛晚咬了咬嘴唇,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老太太抬手敲了下桌子。“行了。先吃饭。

”这顿饭最后还是开了。薛晚坐在左边第二个位子,正对着我。江彻没资格上桌,

二叔却笑着招呼他说来都来了,一起坐吧。老太太没发话,我也懒得管。药膳端上来的时候,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阿昭,医院那边怎么说?”“下周复查,药不能停。

今天这盅少放了枸杞,医生说您最近夜里心跳快,先别补得太过。”老太太嗯了一声,

低头喝汤。薛晚看着我们,眼圈又红了。她大概终于意识到,她回的是自己的家,

可这个家里每个人先看的人,还是我。第2章吃完饭没到半小时,薛晚就把屋里砸了。

她被安置在东边那套起居室,原本是薛承安留给她的。房间年年有人打扫,

衣柜里挂着当季新款,梳妆台抽屉里连珠宝都备好了。可她还是砸了。先砸镜子,

再掀化妆台,最后把香水一瓶一瓶往墙上扔。满屋子都是甜得发腻的味。我上楼的时候,

她正抓着佣人的手喊。“谁让你们把那个**的东西放我房间里的?全部给我扔出去!

”佣人都快哭了。“大**,那不是沈**的,

是太太去年就让人备好的……”“我让你闭嘴!”她抬手就扇过去。我把门推开。

“打够了吗?”她猛地回头,看见我,眼底那股火一下蹿上来。“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不是。”我看了眼满地玻璃,“来提醒你,楼下老太太刚睡下。你再闹大一点,

医生就该上门了。”薛晚胸口起伏得厉害。“你少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巴不得我出丑。

你坐在那儿,一句话一句话往外甩,不就是想让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吗?”“不是你比不上我。

”我把地上的相框扶起来,“是你刚回来,就急着跟所有人证明你要赢。

你连薛家现在什么局面都没摸清,就开始抢位子。抢得太快了。”她死死盯着我。

“你当然不急。你已经住进来了,什么都有了。”“那你想要什么?

”她脱口而出:“我要你滚出去。”屋里一下安静。她大概也知道这话太急了,

脸色有一瞬发白。可下一秒,江彻从后面走进来,把手搭在她肩上。“晚晚没说错。沈**,

识相一点,你自己走,大家面子都好看。你占了人家二十多年的人生,也该还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江先生,这是你第几次进薛家了?”他一愣。“什么?

”“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我抬眼,“第一次陪她来做鉴定。第二次陪她来取祖宅的钥匙。

今天是第三次。你每次来都很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薛。”他的脸当场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走到窗边,把裂了缝的花瓶放稳,“晚晚是薛家人,

她想跟我争,起码还有个名分。你算什么?手伸得太长了。”薛晚一把甩开江彻,冲我吼。

“你别扯到他!他比你干净多了!至少他陪着我吃过苦,不像你,

踩着我们家的钱活得风生水起。”我点头。“行。那我问个简单的。你回来之前,

他知道你是薛家女儿吗?”薛晚噎住了。“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没说话。

我替她说:“做鉴定前两周。那会儿他刚替你租了新的工作室,还给你买了条八万八的手链。

你当时很感动,觉得终于有人不图你的身份,只图你这个人。是吧?”这次轮到江彻变脸了。

“你查我?”“你进薛家的门,我不查你,查谁?”我抬手看了眼表,“顺便提醒一句,

你名下那家公司上个月刚被起诉,欠供应商四十七万,法院传票已经送到原址。

你人都快顾不上了,还有心思替别人分家产?”薛晚猛地转头看江彻。“她说真的?

”江彻立刻皱眉。“那点小事我能处理。晚晚,你别听她挑拨。”“我挑拨?”我笑了笑,

“那你给她买手链的钱,哪来的?”他不吭声了。薛晚盯着他,眼神开始发飘。她不是傻,

只是爱听自己想听的话。真相一旦戳到脸上,最先慌的就是她这种人。我没再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薛晚突然在后面喊我。“你别得意。就算你现在坐在那儿又怎么样?我是亲生的。

只要我爸醒着一天,你就永远只是个外人。”我脚步没停。“那就等他醒了再说。

”这句话说完,我下了楼。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财务总监周言拿着平板坐在沙发边,

见我下来,立刻起身。“东郊项目的款到了三分之二,剩下那笔,城建那边说下周一过。

”“嗯。”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明天九点,审计会照开。”周言看了眼楼上,压低声音。

“她今天回来就闹成这样,董事会那边怕是会借题发挥。”“他们巴不得。”我翻着文件,

“毕竟真千金回来了,总有人觉得我该让位了。”周言皱了皱眉。“那你……”“让啊。

”我把文件合上,“她要是真能接得住,我立刻让。”周言看着我,像不太信。我也没解释。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这些年我留在薛家,不是因为我离不开薛家,

是因为薛承安躺下那天拉着我的手,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还在说一句话。“阿昭,

别让他们把**命,换成一锅烂粥。”他说的是薛家。也是我这几年不走的原因。

第3章第二天一早,薛晚就进了公司。她穿了身白西装,头发卷得很精致,

踩着高跟鞋一路从大厅走进来,身后跟着江彻,倒真有几分大**回宫的架势。

前台小姑娘提前接到通知,叫了一声“大**”,声音都有点抖。薛晚扬了下下巴,

显然很受用。她进电梯的时候,正好撞见我。我身上还是黑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手里抱着一摞项目资料。她看了我一眼,故意往里面站了站,像电梯都得先给她腾地方。

“听说你今天要开审计会?”她问。“嗯。”“我也去。”“可以。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反倒卡了一下。“你不怕我看?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电梯门开,二十八楼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集团这半年一直不太平。董事长病着,几个老股东各有算盘,

二叔更是盯着城东那块地盯得眼都红了。今天审的是商管板块,表面是核数,实际谁都知道,

是冲着那笔失踪的装修款来的。薛晚一进门,满屋子人都站了起来,客气得很。

“大**来了。”“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薛董见了肯定高兴。”她脸上带笑,

眼神却在屋里扫了一圈,像在找谁听她的。我把资料分下去,坐到主位。薛晚站在我旁边,

脸又沉了。“你还坐这儿?”“会议召集人是我。”我翻开文件,“你要听,就坐旁边。

要是不想听,现在也可以出去。”她深吸口气,到底没走,坐在了我右手边。二叔轻咳一声,

开始装好人。“晚晚刚回来,多接触接触公司也好。咱们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开诚布公地说。”我点开投影。第一页,就是商管板块过去三个月的付款流水。

“城北广场改造,预算九千三百万,实际支出一亿四千二百六十万。

多出来的四千九百六十万,去哪儿了?”会议室一下安静。项目负责人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沈总,这个……有些是临时追加。”“追加单呢?”“还在整理。”“施工签证呢?

”“也,还在走流程。”我把笔往桌上一放。“都没有。那你这四千九百六十万,

是凭空气花出去的?”他脸色瞬间发白。二叔开口了。“阿昭,你说话别这么冲。

项目改造本来就会有浮动。”“浮动到五千万?”我抬头看他,“二叔,您真会替人说话。

怪不得这笔钱最后绕了一圈,绕到您小舅子的建材公司去了。”会议室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把第二页放出来。付款账户,收款账户,法人代表,股权穿透,清清楚楚。

二叔拍桌子站起来。“胡说八道!那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我把第三份资料推过去,“这是您小舅子三年前给您儿子转的两百万购房款。

这是您夫人给那家公司代签的采购单。还要我继续念吗?”二叔的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薛晚坐在旁边,明显听懵了。她大概以为公司就是办公室,项目就是签字,

没见过这种一页一页把人按死的场面。我继续往下放。“还有一笔。上月二十一号,

商管板块向启明文化支付咨询费八百六十万。启明文化注册资本五十万,成立不到四个月,

办公地点是一间共享工位。谁签的字?”人事总监轻声提醒:“是,

是董事长助理办公室批的。”全场目光瞬间朝我看过来。我点头。“是我批的。

因为当时递上来的合作方名单里,启明文化背后挂了江先生的名字。”薛晚猛地抬头。

江彻今天没进会议室,在外面休息区坐着。可他昨晚给薛晚吹了半夜耳边风,

说要想在薛家站稳,就得先在公司安插自己人。今早一进公司,

他就想把启明文化塞进集团供应商名单。我故意等到人都齐了才说。“这笔钱没出去,

因为我让法务卡住了。卡住的理由,是这家公司去年还在卖假货,被平台罚过三次。

”我看向薛晚,“你带回来的这个人,手比你还快。”薛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知道了。”她咬着牙,像想替江彻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会议室里那帮老狐狸都看明白了,一个个低头不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秤。

真千金是亲的没错。可亲不亲,不能当饭吃。会开到一半,薛承安那边传来消息,人醒了。

这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整个公司都炸了。第4章医院的VIP病房外站满了人。二叔,

三姑,几个股东,还有闻风赶来的合作方,全都到了。走廊里全是花,空气闷得人头疼。

我到的时候,薛晚已经先扑到床边哭上了。“爸,我是晚晚。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啊,爸。

”她哭得很真,手紧紧抓着床沿,肩膀一抽一抽。薛承安刚醒,半边脸还发僵,

眼睛却一直在找人。我走到床尾。他看到我,手指动了动。医生说他现在不能说太多话,

我就没往前凑。可下一秒,他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的字。

“阿……昭……”薛晚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猛地回头看我,那眼神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屋里一群人神色都变了。谁都知道,病人刚醒第一眼认谁,最说明问题。

薛晚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变尖了。“爸,我才是你女儿!”薛承安闭了闭眼,像很累。

再睁开时,他看着她,半天才抬了下手,做了个让她先出去的动作。薛晚不敢信。

“你让我出去?”薛承安没再看她,只冲我招了下手。我走过去,俯下身。他嗓子哑得厉害,

一字一顿往外挤。“名单……锁住……印章……别给……”我点头。“我知道。

”他眼里那口气才算落下去一点。二叔立刻插话。“大哥,你刚醒,公司的事先别操心。

晚晚都回来了,家里有亲女儿在,总得让孩子慢慢接手。”薛承安艰难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冷。他现在说不了长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滚。”屋里人都噎住了。

二叔脸挂不住,却不敢顶回去。我直起身,叫来护士,把非家属先请出去。临走前,

薛晚还想再扑上来,被我拦住。“医生说了,他现在不能受**。”“你凭什么拦我?

”她眼睛通红,“他是我爸!”“正因为他是你爸,你才更该让他喘口气。”“你少装好人!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从我回来开始,你就在挡我。你到底怕什么?怕我爸把公司给我?

怕我把你赶出去?”走廊里全是人,她这嗓子一拔高,半层楼都能听见。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有点累。“薛晚,你回来不到两天,抢位子,抢包,抢房间,抢公司,

还要带个男人进来分供应商名单。你张口闭口都在说我抢了你的人生。可你有没有哪怕一次,

先看看你爸现在什么样?”她愣了一下。我往病房门口侧了侧身。透过玻璃,

能看见薛承安瘦得脱了相,手背上全是针眼。他今年才五十出头,去年倒下以后,

头发白了一半。以前开董事会拍桌子的人,现在连说句话都费劲。“他去年出事前,

连续熬了七个通宵。最后一天还在看城东项目的预审材料。那材料是谁递上去的?你二叔。

那里面埋的坑是谁先发现的?也是我。你不是总问我凭什么坐那儿吗?就凭他倒下的时候,

公司不是你在扛,是我。”薛晚嘴唇发抖。她想反驳,可看着病床上的人,半天没说出来。

江彻这时候赶到了。他一来就把薛晚往自己怀里拉,皱着眉看我。“沈**,

晚晚刚找回亲人,情绪激动一点很正常。你何必句句往人心口戳?”我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句。“你昨天晚上在哪儿?”他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启明文化的法人昨晚十点半从你住处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供应商准入资料。

那份资料本来锁在我办公室。”我盯着他,“江彻,偷文件这种事,你也敢碰?

”薛晚猛地推开他。“你偷了她办公室的资料?”“我没有!”他立刻否认,“晚晚,

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监控我已经让人调了。”我抬手看表,

“你现在走,还是等法务和保安一起过来?”他盯着我,终于不装了。“沈昭,你挺狠。

”“彼此。”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薛晚站在原地,像一下失了力。她大概第一次发现,

那个口口声声说陪她吃苦,说要替她撑腰的男人,见事不对跑得比谁都快。我没管她,

转身去给医生签字。下午四点,医院那边稳定下来。我刚回公司,秘书就告诉我,

老太太让所有人晚上回老宅,说有话要当面讲。我一听就知道,今晚要出事。

第5章老宅灯全开了。正厅里摆着一张长桌,薛家能到的人全到了。

连平时不爱露面的几位老股东都来了,显然都想看看这场戏怎么收。老太太坐主位。

薛承安没出院,视频接进来,画面里他靠在病床上,脸色难看,但人清醒。

薛晚坐在他视频画面的正下方,眼睛红红的,看着很可怜。我刚坐下,二叔就先开口。

“既然大哥醒了,有些事也该定一定位。晚晚回家是喜事,家里总不能一直让个外姓人当家。

外面已经有不少议论了,说薛家真千金回来了,还被一个养女压着,这传出去不好听。

”三姑立刻接上。“是啊。阿昭这些年是出了力,可说到底也只是暂代。现在正主回来了,

总得归位吧。”我低头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没接话。老太太看了我一眼,像在问我怎么想。

我摇摇头,意思是先让他们演。果然,下一秒,薛晚开口了。她这回不哭了,反而收着情绪,

显得很懂事。“奶奶,二叔三姑,你们别这样说。沈昭姐姐替家里做了很多事,我都知道。

我今天也不是来抢什么的,我只是想认回爸爸妈妈,认回我的家。

可如果姐姐因为我回来就不高兴,那我可以让。”这话一出来,

几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会哭会退,还把“我可以让”这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

她学得很快。二叔立刻摆手。“你让什么?本来就是你的。

”“可姐姐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做再多年也不是亲的。”老太太啪一声把筷子拍桌上。

“你们一个个,嘴里除了亲不亲,还有别的吗?”二叔还想说,视频那头的薛承安忽然抬手,

示意护士把平板往前推。他声音还哑,但字清楚了些。“我说。”屋里立刻静了。

薛承安看向我。“阿昭,文件。”我起身,把早准备好的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二叔脸色一下变了。“这是什么?”“你签过字的东西。”我把里面的资料一份份抽出来,

按顺序摆开,“东郊地块私下**意向书,商管板块异常付款清单,

还有你儿子去年挪用公款去澳门的流水。”三姑的丈夫也白了脸。我又抽出一份。

“还有三姑夫。空壳公司套采购款,一共一千七百二十万。”长桌这头那头全乱了。“沈昭,

你别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我把银行回单拍到他面前,“那你自己念念,

这是你老婆的账户吗?”他嘴都抖了。薛晚整个人傻住,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像终于明白今天这顿饭根本不是认亲饭,是清算饭。薛承安在视频里咳了两声,慢慢往外说。

“我病倒前,你们都觉得我死定了。是不是?”没人敢接。“老二盯着公司。老三盯着仓库。

你们一个个都在盘算,怎么把阿昭踢出去,怎么分我的家底。”他眼神扫过去,

最后停在薛晚脸上,“晚晚回来了,我高兴。她是我亲女儿,这点不会变。可谁能管家,

谁能管公司,不看血,看本事,也看心。”薛晚眼圈一下红了。“爸,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行?”薛承安闭了闭眼。“你不是不行。你是还没学会,什么叫先顾家,

再顾自己。”这话不重,却够戳。薛晚眼泪掉下来,声音发抖。“我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苦,

你们一句心疼都没有。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还要当着这么多人说我不懂事。

那我算什么?”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薛承安忽然说:“你想知道你算什么,

我让人把东西拿给你看。”我抬了下手,管家把另一只文件袋送到她面前。她手指发僵,

拆了半天才拆开。里面第一张,是她认亲前后三个月的消费明细。服装,包,珠宝,酒店,

直播设备,工作室租金,流水合计七百四十六万。第二张,是江彻名下账户收款记录。

从她卡里转出去的,三百二十万。第三张,是她签字担保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不是她,

是江彻。第四张,是她昨天进公司前,凌晨一点给江彻发的消息。【你先把名单拿到。

只要我在公司站稳,她不敢不给。】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薛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这……这是……”“你的手机是你自己带回家的,不是我偷的。”我看着她,

“你昨天晚上放在客厅充电,江彻来拿资料的时候,顺手回了你两条消息。

备份自动同步到了家里的平板。法务取证的时候,一起留了。”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我没想害家里……我就是,我就是想先在公司站住……”“站住?”老太太冷冷看着她,

“靠一个外人偷资料,靠假文化公司进名单,这叫站住?”薛晚一下跪了。“奶奶,我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公司有问题。我只是怕,我怕我一回来什么都没有,

怕你们都向着她……”老太太没接话。薛承安在视频里看着她,眼里全是疲惫。“晚晚,

我可以给你房子,给你钱,给你时间学。可你一回来,先算的是怎么把阿昭赶走,

怎么把你那个男人塞进公司。你问我心不心疼你。我心疼。可我更怕,薛家交到你手里,

三年都撑不过。”这句话像一锤子砸下来。薛晚跪在地上,哭得肩膀都直不起来。

二叔和三姑这会儿也不敢再替她说话了,因为他们自己的把柄还摆在桌上。

薛承安最后看向我。“阿昭。”“在。”“董事会改选名单,不变。你继续管。”“好。

”“晚晚……”他顿了顿,“从明天开始,先去商学院上课,再跟着法务和审计轮岗。

什么时候学会了,再进集团。”薛晚猛地抬头。“爸!”“你要么学,

要么拿着钱出去自己过。”薛承安声音发沉,“两条路,你选。”这回,她没再吵。

因为她听出来了,这已经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第6章老太太散席后,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夜里十一点,老宅只剩廊下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榻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捻着一串旧佛珠。

“怪我吗?”她忽然问。我给她换了杯热水。“不怪。”“阿昭,说实话。”我把杯子放下,

坐到她对面。“要说一点都不怪,是假的。”我看着老太太,“当年你把我接进来,

说会把我当家里孩子。我信了。后来我长大了,也不是没想过,等亲生的回来了,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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