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红河猪的大永很适合写言情类型的小说,从细节处理处其实就可以看得出来,主角苏念沈浩个性鲜明,从前期奠定的基础到后期的变化给人非常大的惊喜,《以为我是全职太太?我带百亿版权净身……
们这边看过来。
“小声点。”我拉她往外走。
方晓棠甩开我的手:”我不小声。苏念你听着,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不是夸张,是真的会死。你上次晕倒在裁缝台前面是什么时候?上个月。你忘了?大夫说你中度贫血加上脊椎劳损,让你休息。你歇了吗?你一天都没歇,因为沈浩打电话来说幻梦系列的第七套裙摆弧度不够,让你重新画。你就爬起来接着画。你图什么?”
我没说话。
方晓棠眼眶红了。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像是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图什么啊苏念。”
出口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夜风灌进来。广州六月的夜风都是潮热的,可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他说等公司上市了就把我的名字加回去。”我的声音很轻。
方晓棠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信?”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可除了信,我还能怎样。
我走出会场大门,珠江的夜风夹着水汽扑面而来。身后的大厅里,香槟塔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笑声和碰杯声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响。
手机亮了。沈浩的消息:明天把”幻梦”第九套的修改方案发我,楚楚后天有个媒体专访要用。
我握着手机,站在江边的栏杆前,盯着黑沉沉的水面看了很久。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
沈浩买的房子在天河区,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我盯的,但户主写的是沈浩一个人的名字。他说上市前不方便加人名字,资产结构要干净。我不懂这些,也没问过。
门还没推开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百合花香。
进门,玄关的桌上摆了一大束白色百合,扎着缎带,缎带上印着一家高档花店的金色标志。花里插着一张小卡片。
我把卡片抽出来看了一眼。
“浩哥,今晚辛苦了,明天见。楚楚。”
卡片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
我把卡片放回去,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保姆张姐已经回房间了。小鱼在次卧睡着了,他今年两岁八个月,是我和沈浩唯一的孩子。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了他一眼,被子踢到了肚子以下,我帮他拉上来,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
走进书房,打开灯。
这间书房是我的工作室。十二平米,一张大桌子占了一半空间。桌上铺着一大张半成品的设计稿,边上散落着色卡、面料小样、几支削了一半的铅笔,还有一盒硬头马克笔。
第九套。”幻梦”系列的第九套。
这是一套以苏绣技法融合法式蕾丝的婚纱,上身用了将近四千针的手工定位绣,裙摆有七层,最外层是双面缎,内衬用的是真丝欧根纱。这套设计的灵感来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一块清末的缂丝帕子,帕子上有一朵残荷,我把残荷的纹路打散重组,融进了蕾丝的纹样里。
沈浩不知道这些。他只看到一张好看的图。
他不知道图上每一道弧线背后有多少个被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的废稿。他不知道那块蕾丝的花纹排列方式是我试了六十多种组合才定下来的。他不知道为了实现裙摆的层次感,我把自己关在这间书房里七天,饭让张姐端进来,觉在椅子上打。
他只知道催。
“楚楚后天要用。”
林楚楚要用。
她要在媒体专访里指着这张图,对着镜头说:”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个设计,灵感来自于我在巴黎游学时看到的一幅油画。”
我坐在书桌前,把手里攥皱的创可贴撕掉,食指上那道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换了一块新的贴上去。
然后我打开台灯,把铅笔削好,开始改图。
画到凌晨两点,右手的虎口位置开始抽筋。我停下来甩了甩手,去厨房倒了杯凉水。
冰箱门上用磁铁贴着小鱼在早教班画的一幅画,画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他。爸爸画得很高大,妈妈画得很小,站在爸爸旁边。小鱼用黑色蜡笔在妈妈的手上画了好多条线,早教老师问他画的是什么,他说:”妈妈手上的条条。”
那是我手上的伤痕。连两岁的孩子都看到了。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十几秒,喝完水,转身回书房继续画。
凌晨四点十七分,图改完了。我拍了照,发给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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