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年，赵颖说了一百三十七次离婚。
我数过。
每一次我都认错道歉低头哄。
直到我在她车上发现那支口红。
不等我开口，她照例甩来那句：
“不信任我？那就离婚。”
我看着她，把口红放回去。
“好，离婚。”
她愣了。
我也愣了。
说出来那一刻，整个人轻了三斤。
第一章
赵颖嘴边的”离婚”，比我早上的闹钟还准时。
第一次听到是婚后第三天。
我忘了买她要的低脂牛奶，买成了全脂的。
她把牛奶往桌上一摔：”连这点事都记不住，那就离婚。”
我当时慌得跟什么似的，连夜下楼又跑了两公里去便利店换了一箱回来。
现在想想，那箱牛奶后来过期了都没拆。
第三十七次是我打游戏超时。
孙浩然那货约我上分，打了四十分钟。
赵颖从卧室出来，脸拉得比我的战绩还长：”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当然说她重要。
“那你选。游戏还是离婚。”
我把手机递给孙浩然的游戏角色，让他带着我的号去送人头。
第八十九次是我妈打了个电话。
没别的事，就是问我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赵颖说：”你妈是不是觉得我做饭不好吃？”
“没有，她就是想——”
“行了，说离婚你才重视我是吧？”
我重视了。把回家吃饭的事推了。
第一百三十七次。
就是今天。
我去她车上拿充电线。
副驾驶储物格里，一支迪奥口红。
999。
斩男色。
赵颖不涂口红。
她说过，嫌粘杯子，嫌补妆麻烦，嫌显得”不够高级”。
我认识她五年，没见她买过任何一支口红。
更何况这支是未拆封的。
不是她的。
是别人落在她车上的。
谁？
我拿着口红回到客厅。
赵颖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你干嘛翻我车？”
我还没说话。
她抬头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表情闪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
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理直气壮的愤怒，是心虚之后伪装的愤怒。
“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双手叉腰。
经典姿势。
我太熟悉了。
“那就离婚。”
一百三十七次了。
我数得很清楚。
以前每一次听到这两个字，我胃都会紧一下，像被人攥住。然后条件反射地道歉，不管是不是我的错。
但这次。
我看着赵颖。
看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一种笃定。
笃定我会像前一百三十六次一样，老老实实地说”我错了”。
我把口红放回茶几上。
深吸一口气。
“好。”
赵颖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你说离婚，好，那就离婚。”
客厅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赵颖笑了，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笑：”林北，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
“你认真的？”
“你说了一百三十七次了，我觉得你也挺认真的。”
赵颖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句”你道歉我就原谅你”显然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因为我这次没给她说这句话的机会。
我转身回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房子是赵颖婚前买的，家具是她选的，连我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批准过的款式。
我拎了个行李箱，装了换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
赵颖跟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我收拾。
“林北，你就为了一支口红？”
“不是为了口红。”
“那你为了什么？”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站直身体看她。
“为了这一百三十七次。”
我拎着箱子出了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面色憔悴，黑眼圈深得能养鱼，整个人灰扑扑的。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
是那种——
肩膀上突然卸掉了一座山之后，全身发飘的那种笑。
手机响了。
赵颖的消息：你明天冷静了再回来，我不跟你计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回。
又一条：林北，你走路小心点。
温柔得让我差点以为看错了人。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站在路边打了个车。
目的地——孙浩然那货的出租屋。
电话响了，孙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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