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清辞,大周朝相府庶女,今日替嫡姐沈清鸢,嫁入靖安侯府。红烛泣血,喜帕下的我,
指尖死死攥着嫡母今早塞给我的那包鹤顶红。她要我新婚夜暴毙,
栽赃给传闻中克死三任正妻、双腿残疾、暴戾嗜杀的靖安侯萧玦。再让嫡姐以悼妹之名入府,
坐稳侯夫人的位置。十五年前,我亲娘就是被这对母女,用一碗一模一样的毒药,送走的。
我忍了十五年,装了十五年的温顺怯懦,不是来替死的。……轮椅碾过青砖的声响,
停在我面前。喜帕被人用玉骨扇挑开,烛火晃进眼里,我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
男人冷白的指尖擦过我下颌,声音低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沈清辞,想报仇吗?我帮你。
”我指尖的鹤顶红,几乎要被我捏碎。我抬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靖安侯萧玦。
大周最年轻的战神,十七岁出征,横扫北狄,封万户侯。却在两年前的一场伏击里,
坠马断腿,从此退居朝堂,性情大变,成了京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更可怕的是,
他接连娶了三任正妻,全都在新婚夜不到三个月,离奇暴毙。人人都说,他克妻,命硬,
是个不祥之人。所以,当圣旨赐婚,把相府嫡女沈清鸢赐给他的时候,整个相府都炸了。
嫡母哭天抢地,嫡姐寻死觅活,说什么也不肯嫁入侯府,
去给这个克妻的活阎王当第四任亡魂。最后,这个“福气”,就落到了我这个庶女头上。
替嫁。多可笑。我看着他,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戾气。“侯爷说笑了。
”我收回视线,声音平稳,装出一贯的怯懦,“我一个替嫁的庶女,哪有什么仇可报。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漫不经心。然后,我眼睁睁看着,
这个传闻中双腿残疾、站不起来的男人,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身形颀长,玄色的喜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平稳,
健步如飞,哪里有半分残疾的样子?我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指尖再次抚上我的脸,这一次,带着几分温度。
“沈清辞,别装了。”“你娘柳氏,十五年前被嫡母刘氏用一碗毒药害死,尸骨无存。
”“你在相府忍了十五年,被沈清鸢打骂,被刘氏磋磨,多少次死里逃生,
都咬着牙活下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眼里的怯懦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警惕和狠戾。“你查我?”“是。”他坦然承认,
没有半分掩饰,“从三年前,我就开始查你了。”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得我清醒。“侯爷想做什么?”我看着他,“利用我,对付相府?对付我爹沈敬?
”他是朝堂上唯一能和我爹,当朝宰相沈敬分庭抗礼的人。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不死不休。
我以为,他娶我,不过是想拿我当棋子,拿捏沈敬。他却摇了摇头,刚要说话,
门外就传来了拍门声,尖锐又刻薄,是陪我嫁过来的王嬷嬷,刘氏的心腹。“**?
**您睡了吗?老奴进来给您和侯爷端醒酒汤!”我眼神一冷。醒酒汤?怕是来看看,
我有没有把那碗加了鹤顶红的合卺酒喝下去吧。刘氏给我鹤顶红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
新婚夜,合卺酒里,我自己把鹤顶红加进去,喝下去。她会安排人,在我死后,
立刻散布流言,说靖安侯暴戾成性,新婚夜就杀了正妻。再让沈清鸢以替妹妹收尸的名义,
入府照顾侯爷,顺理成章地顶替我的位置,成为名正言顺的侯夫人。而我,不过是她们手里,
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一条贱命。萧玦低头看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怎么?
你的催命符来了,想怎么玩?”我抬眼,看着他,眼里的狠戾再也藏不住,
一字一句:“我要她,把当年欠我娘的,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他低笑一声,
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好。我陪你玩。”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门外的拍门声,瞬间停了。
然后,他坐回轮椅上,又变回了那个双腿残疾、面色冷戾的活阎王。他看着我,
抬了抬下巴:“躺到床上去,装死。会吗?”我勾了勾唇角。装了十五年的温顺怯懦,装死,
有什么难的。我转身,走到婚床边,躺了下去,把那包鹤顶红攥在手里,闭上眼睛,
屏住呼吸,连胸口的起伏都压到了最低。萧玦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
他冷喝一声:“进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王嬷嬷踮着脚走了进来,一双三角眼,
先是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萧玦,然后立刻看向婚床,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
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得意和阴狠。她立刻换上一副悲痛的样子,扑到床边,哭天抢地:“**!
**您怎么了!您醒醒啊!”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探我的鼻息。我屏住呼吸,纹丝不动。
她探不到我的呼吸,瞬间放下心来,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笑意。
她转过身,对着萧玦,立刻变了脸,尖着嗓子喊:“靖安侯!你对我们家**做了什么!
好好的一个姑娘,嫁过来才几个时辰,怎么就没了!你赔我们家**的命来!
”萧玦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你家**,自己喝了毒药,与本侯何干?
”“喝了毒药?”王嬷嬷眼睛一亮,立刻顺着他的话说,“好好的新婚之夜,
**怎么会自己喝毒药?分明是你!是你暴戾成性,打骂**,逼得她喝了毒药!靖安侯,
你克死了三任夫人,现在又克死了我们家**,你这个不祥之人!我要去告御状!
我要让陛下给我们家**做主!”她喊得声嘶力竭,就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她早就安排好了,
只要她这一喊,外面相府安插的眼线,就会立刻把消息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
靖安侯杀妻的罪名,就算是钉死了。可她喊了半天,萧玦只是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她,
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她心里有点发毛,刚要继续喊,萧玦突然开口,
声音冷得能冻死人:“说完了?”王嬷嬷一愣。“说完了,就该说说,你家嫡母刘氏,
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逼着你家**,新婚夜喝下鹤顶红,栽赃给本侯的?
”王嬷嬷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一颤,连连后退:“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是你杀了我们家**!”“哦?没有?”萧玦又打了个响指。两个身着黑衣的暗卫,
瞬间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左一右,按住了王嬷嬷。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起来:“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我是相府的人!你们敢动我!”“相府的人?
”萧玦低笑一声,眼里满是嘲弄,“在本侯的侯府里,别说你一个相府的奴才,
就算是沈敬本人来了,也不敢在本侯面前放肆。”他抬了抬下巴,看着我:“夫人,
人给你带来了,想怎么审,随你。”我睁开眼睛,从婚床上坐了起来,
一步步走到王嬷嬷面前。王嬷嬷看到我坐起来,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眼睛瞪得像铜铃,
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你……你没死?!你怎么没死?!”我蹲下来,看着她,
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王嬷嬷,很意外?”“我要是死了,怎么能亲眼看着,
你和嫡母,还有我那好姐姐,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呢?”我抬手,从袖袋里,
拿出那包鹤顶红,在她面前晃了晃:“这包东西,是嫡母今早亲手塞给我的,对吧?
”“她跟我说,让我新婚夜,把这个加进合卺酒里,喝下去,死在侯府里,栽赃给侯爷,
对吧?”“她还跟我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她就会给我娘烧点纸钱,
让我娘在地下过得好一点,对吧?”我每说一句,王嬷嬷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毒的刀子,
一字一句扎进她的耳朵里:“王嬷嬷,十五年前,我娘喝的那碗毒药,
是不是你亲手端给她的?”这句话一出,王嬷嬷瞬间崩溃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娘死的那天,我躲在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是你,端着那碗毒药,逼着我娘喝下去的。
是你,在我娘喝了毒药,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笑着说,庶女就是庶女,贱命一条,
不配和嫡母争。”“王嬷嬷,这笔账,我记了十五年。”“今天,该清算了。”我站起身,
看着暗卫,冷冷地吩咐:“给我审。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刘氏和沈清鸢的阴谋,
所有关于当年我娘被害的细节,全都给我撬出来。一字不落。”“是,夫人。”暗卫应声,
拖着瘫软如泥的王嬷嬷,就往偏房走。王嬷嬷尖叫着,哭喊着,求饶着,
可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十五年的账,不是一句求饶,就能算了的。萧玦看着我,
眼里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沈相府里,居然藏着你这么个狠角色。”我转过身,看着他,
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恢复了平静:“侯爷过奖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
是被人逼了十五年的人。”“现在,王嬷嬷招供,只是第一步。”我看着他,
“刘氏既然敢安排我死在新婚夜,就一定还有后手。侯府里,一定有她安插的人。
”萧玦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话一点都不意外。他抬手,扔给我一叠纸。我接过来,一看,
瞳孔骤缩。这是一份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侯府里,哪些人是相府安插的眼线,
哪些人是二皇子的人,哪些人是宫里贵妃的人,甚至,每个人收了多少钱,做了什么事,
都写得一清二楚。排在第一个的,就是侯府的外院管事,刘全。刘氏的远房侄子。
我抬头看着萧玦,眼里满是震惊:“你……你早就知道?”“不然呢?”他靠在轮椅上,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扇,“本侯的侯府,是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这些人,
不过是我故意留着的。”“留着,看看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我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传闻里那个暴戾无脑的武夫。他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他装残疾,装暴戾,装克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在暗处,
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刘全那边,刘氏给他的指令,应该是等我一死,
就立刻在侯府里搜出‘证据’,证明是你家暴我,逼死了我,对吧?”我看着他,问。“是。
”萧玦点头,“他已经买通了府里的几个下人,准备好了带血的鞭子,
还有写满了我虐待你的书信,就等你断气,立刻搜出来,交给御史。”我勾了勾唇角,
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他这么着急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他。”萧玦看着我,
眼里带着笑意:“夫人想怎么做?”“很简单。”我走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他不是要搜证据吗?我们就让他搜。只不过,他搜出来的,
不是你虐待我的证据,而是他和刘氏私相授受,意图栽赃朝廷命官,甚至,勾结外戚,
意图不轨的证据。”“我们要让他,亲手把自己的罪证,送到所有人面前。”萧玦看着我,
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几分惊艳,几分欣赏。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声音低哑:“好。都听夫人的。”半个时辰后,偏房里传来了消息。王嬷嬷全招了。
不仅招了刘氏让她逼我喝毒药,栽赃萧玦的全部计划,还招了当年,是沈敬和刘氏联手,
害死了我娘。甚至,还招了沈清鸢和二皇子私通,已经怀了身孕,急着嫁入侯府,
给孩子找个名分的事。还有,刘氏这些年,利用沈敬的权势,贪了多少银子,害了多少人命,
全都招得一清二楚。我拿着那份按了王嬷嬷手印的供词,指尖微微发颤。十五年了。
我终于拿到了,害死我娘的凶手的供词。我终于,有机会,给我娘报仇了。萧玦走到我身边,
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没有说话。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湿意,把供词收好,抬眼,眼里再次恢复了冷冽。“刘全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萧玦点头,“他已经带着人,往这边来了。”话音刚落,
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刘全咋咋呼呼的声音。“侯爷!侯爷不好了!
听说夫人出事了?!”刘全带着十几个家丁,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来。他一进门,
就看到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的萧玦,还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的我。
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换上一副悲痛的样子,扑到床边:“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您醒醒啊!”他一边喊,一边给身后的家丁使眼色。那几个家丁立刻会意,
转身就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他们的动作很快,显然是早就踩好了点,
知道要去哪里搜“证据”。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家丁就喊了起来:“管事!找到了!
在床底下!找到了带血的鞭子!还有夫人写的书信!”刘全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
接过那根带血的鞭子,还有那一叠书信,高高举起来,对着身后的人喊:“大家都看到了!
靖安侯暴戾成性,新婚夜就用鞭子抽打夫人,逼得夫人自尽!这些都是证据!
我们要替夫人讨回公道!我们要去告御状!”他喊得声嘶力竭,就怕别人听不到。
可他喊了半天,房间里却安静得可怕。萧玦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差点笑出声。刘全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喊叫,看着萧玦,
心里发毛:“侯……侯爷,您……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您害死了夫人,
难道还不许我们替她喊冤吗?”“哦?替她喊冤?”萧玦低笑一声,抬了抬下巴。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刘全,笑着开口:“刘管事,多谢你费心,替我喊冤。
”刘全看到我坐起来,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鞭子和书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夫……夫人……你……你没死?!”“我要是死了,怎么能亲眼看到,刘管事你,
这么尽心尽力地,替我‘伸冤’呢?”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弯腰,
捡起地上的那叠书信,翻了翻。上面全是模仿我的字迹,写的萧玦怎么虐待我,怎么打骂我,
字字泣血。模仿得还挺像。可惜,假的,永远都是假的。我又捡起那根带血的鞭子,
放在鼻尖闻了闻。鸡血。还挺新鲜。我抬眼,看着刘全,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眼神冷得像冰:“刘全,刘氏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卖命,帮她栽赃朝廷命官,
构陷靖安侯?”刘全浑身一颤,连连后退:“不……不是的!夫人!我没有!
是你……是你和侯爷陷害我!”“陷害你?”萧玦开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他拍了拍手。
暗卫立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还有一叠密信,扔在了刘全面前。“这些,
是你这些年,和刘氏往来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给了你多少银子,
让你在侯府里做眼线,监视本侯的一举一动。”“还有这些账本,是你利用侯府管事的身份,
贪墨侯府的银子,转给刘氏的证据。”“甚至,你刚才让家丁搜出来的这根鞭子,这些书信,
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上面,只有你和你带来的那些家丁的指纹,
没有本侯和夫人的半分痕迹。”萧玦看着他,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锤子,
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刘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全看着地上的密信和账本,面如死灰,“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他知道,他完了。
构陷朝廷命官,私通外府,贪墨主家财产,哪一条,都够他死十次的。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刘全,冷冷地吩咐暗卫:“把他,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部关起来,
看好了。明天,还有大用。”“是,夫人。”暗卫应声,拖着瘫软的刘全,
还有那些吓破了胆的家丁,走了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红烛还在燃着,烛火摇曳,
映着萧玦的脸,明明灭灭。我转过身,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侯爷,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就算是不想死,也只能喝下那碗鹤顶红,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更别说,报仇了。他看着我,摇了摇头,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声音低沉:“沈清辞,我说过,我帮你报仇。”“现在,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
在明天早上。”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啊。真正的大戏,在明天早上。
刘氏和沈清鸢,一定会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侯府,替我“讨公道”,
要把萧玦钉死在杀妻的罪名上。她们不会想到,她们精心策划的这场大戏,最后,
会变成她们自己的送葬场。三更天。王嬷嬷和刘全的口供,还有所有的证据,
都已经整理完毕。萧玦的暗卫,还送来了更多的东西。沈敬,也就是我爹,当朝宰相,
这些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甚至和北狄私通,通敌叛国的证据。厚厚的一叠,每一页,
都触目惊心。我拿着那些证据,手一直在抖。我一直以为,害死我娘的,只有刘氏和沈清鸢。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亲生父亲,沈敬,才是真正的主谋。甚至,他通敌叛国,
出卖大周的子民,只为了自己的权势。我娘,就是因为发现了他通敌叛国的证据,
才被他杀人灭口,嫁祸给了刘氏。而我,在相府忍了十五年,叫了十五年的爹,
居然是一个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萧玦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发白的脸,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把我冰凉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里。“没事。”他的声音很低,很稳,
“有我在。”我抬眼,看着他,眼里的湿意,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十五年了。我第一次,
感受到了温暖。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没事,有我在。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
小说《替嫁克妻侯爷,他装残陪我手撕渣爹嫡母》 替嫁克妻侯爷,他装残陪我手撕渣爹嫡母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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