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今日宜:立券凌晨两点,林初夏盯着电脑屏幕,感觉自己快瞎了。
第不知道多少版方案。客户的要求改来改去,像极了前男友分手的理由——变来变去,
最后发现根本站不住脚。手机震了一下。妈:【初夏,隔壁王阿姨的女儿今天订婚了,
人家比你小两岁。】林初夏翻了个白眼,飞快打字:【妈,我在加班。
】妈:【加什么班能加出老公来?你看看你,都**十了,天天加班,
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后面跟了一条59秒的语音。林初夏没点开。她太了解她妈了,
前30秒催婚,后29秒说饭馆今天卖了多少钱,中间可能夹杂一段隔壁桌客人的八卦。
她揉了揉太阳穴,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台历。老黄历。她妈上个月来北京看她时塞进行李箱的,
说“不求你信,放那儿辟邪”。
今日宜:嫁娶冠笄会亲友安机械纳财交易立券置产。
忌:开市盖屋治病作灶。林初夏嗤了一声:“嫁娶?我嫁给谁?嫁给电脑吗?
”屏幕右下角跳出邮件提醒——客户确认方案,明天上午签合同。她愣了一下。宜立券?
立券签合同那种立券?“巧合。”她关上电脑,拎包走人。
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是她的深夜食堂。冰柜里的饭团、关东煮、速溶咖啡,
构成了她一日三餐的主要食谱。今天连关东煮都快卖完了。她伸手去拿最后一盒,
另一只手同时伸了过来。两只手在塑料盒上方停住。林初夏抬头,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男人穿深色大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像在看一份不太满意的财报。
“抱歉。”他说,然后拿走了关东煮。连解释都没有,转身就走了。林初夏站在原地,
手里空空的,耳边回响着他那句毫无诚意的“抱歉”。“你有病吧?”她冲着背影喊。
男人头都没回。林初夏气笑了。算了,饿着也比跟这种人吵强。她买了饭团,边啃边往家走。
到家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个陌生APP自动出现在桌面上,图标是老黄历的样式,
名字叫——【宜忌事务所】没有下载记录,没有来源说明,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她点开。
首页只有一行字:“今日宜:立券。您已完成。明日宜忌将于00:00更新。
”林初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行吧,明天要是还能准,我就按黄历找对象。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就睡。她不知道的是,明天等着她的,不只是一条新的宜忌。
还有那个抢她关东煮的男人。第二章今日宜:会亲友第二天早上,APP准时更新。
今日宜:会亲友。忌:无。林初夏咬着牙刷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她会什么亲友?在北京,
她的亲友只有周默默——那个刚入职她部门三个月的运营专员,天天穿得像大学生,
说话像脱口秀演员。“姐!今天行业酒会你必须去!”周默默冲进办公室,
手里举着两张邀请函,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据说投行那边的大佬会来,
我们公司融资的事就靠这个了!”“不去。我讨厌酒会。”“今日宜会亲友!
”周默默脱口而出。林初夏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周默默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你桌上黄历写的啊,我又不瞎。”林初夏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酒会设在国贸某酒店的顶层,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林初夏穿了件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
笑容标准,看起来就是那种“我很专业别惹我”的职场女性。
周默默拉着她到处social,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时不时低声点评:“姐,
左边那个是投资部的张总,小心他咸猪手。右边那个穿灰西装的,据说要跳槽了,
别跟他透露咱们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有我的渠道。”周默默眨眨眼。
林初夏正要问什么渠道,余光扫到一个人。深色西装,无框眼镜,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手里端着杯香槟,站在人群中央,周围几个人轮流跟他说话,他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昨晚那个抢她关东煮的男人。“那是谁?”林初夏问。周默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倒吸一口气:“沈慕辰,投行副总裁,我们公司这次融资就是他负责的。姐你居然不认识他?
”林初夏眯起眼睛。投行副总裁。甲方爸爸。抢她关东煮的那个**。“走,过去打个招呼。
”林初夏端起酒杯,笑得灿烂。周默默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危险。“沈总,您好,我是林初夏,
XX科技运营负责人。”沈慕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
林初夏清清楚楚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林**。”他点头,
语气平稳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久仰。”久仰?
你昨晚抢我关东煮的时候可没说久仰。林初夏保持微笑:“沈总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沈慕辰面不改色:“可能在某次行业会议上吧。
”周默默在旁边疯狂给林初夏使眼色——姐,甲方爸爸,别搞事。林初夏深吸一口气,忍了。
酒会有一个破冰环节,随机抽人组队玩游戏。林初夏被抽中的时候,
心里还想着“运气还行”,直到她看到沈慕辰也站了出来。他们被分到同一组。
游戏是“默契挑战”——主持人给一个词,两个人同时说答案,看能不能对上。
第一个词:“咖啡。”“美式。”林初夏说。“手冲。”沈慕辰说。两人对视一眼,
都皱了皱眉。第二个词:“加班。”“常态。”林初夏说。“效率低的表现。”沈慕辰说。
林初夏瞪他:“你说谁效率低?”“我说我自己。”沈慕辰面不改色。第三个词:“理想型。
”林初夏卡住了。“……”沈慕辰也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三秒。台下响起起哄声。
周默默在人群里笑得最大声。游戏结束,他们居然拿了第一。主持人问获奖感言,
沈慕辰接过话筒:“林**很聪明,只是运气不太好,抽到了我。
”林初夏抢过话筒:“沈总很优秀,只是不太会说话。”台下笑声一片。酒会快结束时,
公司副总裁方景行端着威士忌走了过来。三十四岁,定制西装,口袋巾叠得一丝不苟,
笑起来像杂志封面。“初夏,今天表现不错。”方景行举杯示意,“沈总是我们的大客户,
你跟他打好关系,对项目有帮助。”“我会的,方总。”方景行看了她一眼,
意味深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公司最近的变化。站好队,比什么都重要。
”林初夏笑容不变,心里警铃大作。回家的路上,她搜了沈慕辰的资料。投行VP,海归,
家族企业背景。他手里握着她公司融资的生杀大权。以及——单身。林初夏关掉页面,
对自己说:“跟我没关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宜忌事务所】弹出一条新消息:“今日宜:会亲友。您已完成。明日宜忌:宜纳财,
忌开市。”她盯着屏幕。明天,宜纳财。她要不要试试?
第三章今日忌:开市林初夏决定试试。早上到公司,APP显示忌开市。她犹豫了三秒,
还是按原计划召开了项目启动会。“没事的,一个APP而已。”她对自己说。会议室里,
投影仪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彻底黑屏。IT小哥修了十分钟,满头大汗:“林经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坏了。”“用白板。”林初夏当机立断。她拿起记号笔,笔帽掉了。
弯腰捡笔帽,裙子勾住椅子,差点摔倒。“没事。”她咬牙继续写。写到第三个要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保洁阿姨探头进来:“这间会议室下午要消毒,你们得换个地方。
”“我们申请了今天全天。”林初夏压着火气。“系统里没显示啊。
”林初夏翻开手机预订记录——显示已取消。取消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她没有凌晨三点取消会议室的习惯。“换到小会议室。”她对团队说。
小会议室坐不下所有人,一半人站着。林初夏刚开口讲第一页PPT,
咖啡机在茶水间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咖啡粉喷了一墙,警报响了,
行政跑来让所有人撤离。项目启动会,流产。周默默递给她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问:“姐,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说法?”林初夏想起APP上的“忌开市”。她没说话。下午,
方景行路过她的工位,停了一下:“听说今天启动会不太顺利?”“小问题,明天重新开。
”方景行笑了笑:“初夏,有些事不能硬来。时机不对,再努力也没用。
”林初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毛。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晚上七点,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林**,我是沈慕辰。关于融资的事,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沟通。明天上午十点,
公司楼下咖啡厅,方便吗?”林初夏愣了一下。甲方爸爸亲自打电话?“方便。”挂了电话,
她看了一眼APP。明天的宜忌已经更新了:宜纳财,忌治病。宜纳财。“行吧,信你一次。
”第四章今日宜:纳财第二天上午十点,咖啡厅。沈慕辰已经在了,
面前放着一杯手冲咖啡,笔记本电脑开着,旁边还摞了一沓文件。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
帮她拉开椅子。“林**,坐。”林初夏注意到他今天没戴眼镜,眼睛比她想象的好看。
“沈总,关于融资的事——”“叫我沈慕辰就行。”他打断她,“今天不是正式谈判,
算是前期沟通。”他把文件推过来。林初夏翻了翻,
沟通”的资料——里面包含了竞品分析、市场数据、甚至还有他们公司财务数据的优化建议。
“这些数据,有些是我们内部的。”林初夏抬头看他。“我知道。”沈慕辰喝了一口咖啡,
“你们的财务模型有问题,如果不调整,融资会很困难。我不是在帮你们造假,
是帮你们把真实价值呈现出来。”林初夏盯着他看了五秒。这个人,专业到让人害怕。
“谢谢沈总。”她合上文件,“我会认真研究。”“沈慕辰。”“什么?”“叫我沈慕辰。
”林初夏顿了一下:“……谢谢,沈慕辰。”她回到公司,直接去了方景行办公室。“方总,
我想申请涨薪。还有,我们部门的预算需要增加30%。”方景行抬头看她,
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玩味。“理由?
”“我负责的项目贡献了公司今年前三季度营收的45%,但部门预算只占总预算的12%。
涨薪30%是合理诉求,预算增加是因为新项目需要资源。”方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初夏,你很直接。”“浪费时间不是我的风格。”方景行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屏幕转向她:“预算可以涨20%,你的薪资涨25%。另外,我有个条件。
”林初夏没说话。“公司最近在调整架构,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方总,
我只站在工作这边。”方景行推了推眼镜:“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你再考虑考虑。
”林初夏走出办公室,手心全是汗。但涨薪和预算,都批了。晚上,
沈慕辰发来微信——是酒会上加的,一直没聊过。沈慕辰:【文件看完了吗?
第三页的数据我重新核对了一遍,有更新。】林初夏:【在看。你几点下班?
】沈慕辰:【现在还在公司。你呢?】林初夏:【刚到家,继续看。】沈慕辰:【注意休息。
】过了十分钟。沈慕辰:【你平时都这么晚?】林初夏:【白领的夜晚不属于自己。
】沈慕辰:【深有体会。】又过了一会儿。沈慕辰:【关东煮的事,抱歉。那天实在太饿了。
】林初夏盯着这条消息,笑了。林初夏:【沈总,你这是迟到的道歉?】沈慕辰:【沈慕辰。
说了叫我名字。】林初夏:【行,沈慕辰,道歉我收了。】沈慕辰:【下次请你吃关东煮,
管够。】林初夏笑出了声。笑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关掉对话框,看了一眼APP。
明天宜嫁娶。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嫁谁啊……”她闷闷地说。手机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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