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虞粟粟惊讶地张大了嘴。
虞香儿那个贱丫头,居然这么值钱?
虞德良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惋惜,咂了咂嘴说道:“可惜咱们没有更好的门路,若是能直接卖到京城的青楼,那丫头起码能卖更高的价。”
看了眼丑丑的妹妹,虞德良眼里嫌弃。
他这个妹妹是真丑,性子也不讨喜,脑子还挺好使。
虞粟粟的小聪明从不用在正途上,全花在了琢磨坏主意上。
皱着眉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过阵子吧,免得被人看出破绽,对咱们没好处。”
第一次干这种勾当,即便已经非常小心,还是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
虞粟粟做贼心虚,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更何况,虞香儿心思通透、性子警惕,比虞桃花那个没脑子的蠢货难骗,若是贸然动手,反倒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如先缓一缓,等风声过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脏水不泼到自己身上,拔除扎在心口的刺,还能挣一笔银子。
“行,听你的。”虞德良点头应下,叮嘱道,“这事别让阿爷和爹知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兄妹俩这般歹毒自私,也是从长辈身上学来的。
虞德良知道阿爷和爹不是好人,瞧着和善好说话,缺德事没少干。
卖外村人就罢了,虞桃花是本家亲戚,若是被他们知晓,定然挨骂。
“我知道的,放心吧。”虞粟粟不耐烦地挥挥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她哥居然把她当成蠢货。
……
好好一个大姑娘,不过是去镇上赶了一趟集,就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点踪迹都没有。
村里的人议论纷纷,猜测虞桃花要么是回村途中遇到了土匪,惨遭不测。
要么就是被人牙子给绑走卖了。
虞有福和王氏听得心惊胆战,生怕虞香儿和两个宝贝儿子出门也遇到歹人。
当即下了禁令,不许他们去镇上卖药,就连上山采药都停了。
对此,虞香儿倒是无所谓。
这几个月靠着卖药材和猎物,她已经攒了三十多两银子。
在这个家家户户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小山村,这些银子已然是笔不小的数目。
有了这笔银钱,不怕遇到急用钱的事,束手无策。
家里的粮缸也满了,就算不卖药,设的陷阱偶尔也会有野鸡、野兔上钩。
平日里的吃食总归是不差的。
王氏也不像以前那样,不安排她干农活、脏活。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她也懒得天天往山里跑。
这边虞香儿过得安稳自在,陶氏和黎氏婆媳俩,却因为虞桃花的失踪,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每次见到虞香儿,婆媳俩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愤恨,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尖酸刻薄、不堪入耳。
虞桃花失踪前,没将把虞粟粟约她去镇上的事说出来,却跟陶氏和黎氏提过,要虞香儿陪她一起去,可虞香儿死活不答应。
找不到怪罪的对象,陶氏和黎氏便把所有的怨气,撒到了虞香儿身上。
在她们看来,若是虞香儿当初肯陪着虞桃花一起去镇上,那么遭殃的就会是虞香。
虞桃花平平安安地回来,再过几个月出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都是虞香儿的错,是她太自私,才害了虞桃花。
虞有福向来懦弱,根本不敢顶撞陶氏这个老娘。
王氏怕了婆婆二十年,跟妯娌黎氏吵架也从来占不到上风。
夫妻俩对陶氏和黎氏无理取闹,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一味地劝虞香儿忍让。
前世,虞香儿在走上巅峰之前,确实十分隐忍。
但她忍的都是那些自己无力抗衡的人。
多活了一辈子,若是连陶氏和黎氏这两个只会撒泼耍横的乡野泼妇都要忍,那她就白活了。
在陶氏第二次指着虞香儿的鼻子谩骂、污蔑她心肠歹毒的后,大房三房养的所有鸡鸭,不吃不喝、无精打采,不过一天功夫,就全都死了个干净。
连只活口都没留下。
陶氏心疼得哭嚎了一天,哭声传遍了大半个村子。
第三次辱骂虞香儿,家里四头喂了两年、眼看就要出栏的肥猪,忽然发狂,互相撕咬起来,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四头猪是家里最值钱的财产,陶氏原本打算年底把猪卖了,给三房的小子娶妻。
死猪肉也有人买,价钱只有活猪的三成,根本不够聘礼钱。
三房小子的亲事只能再往后拖上一两年。
陶氏气得当场晕了过去,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两天。
三房的夫妻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天天在家唉声叹气。
大房三房四个小子相继娶妻,家里多年的积蓄早就被掏了个干净。
潘氏好不容易给小儿子说了个能干又标致的媳妇,却因为拿不出聘礼,亲事可能要黄,怎能让她不着急。
最近村里都在传,大房最近走了霉运,先是孙女失踪,再是牲畜死个干净。
三房夫妻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话有道理,认定是大房的霉运牵连到了他们。
若是再不分家,他们三房迟早也会被拖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按照村里的规矩,父母在世儿子不能主动提出分家。
陶氏还活得好好的,自然不肯答应分家。
可三房的潘氏为了自家的日子,豁出脸面闹的鸡犬不宁,死活要分家。
原本和睦了二十年的大房和三房,就因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邻里街坊都来看热闹。
虞粟粟悄悄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陶氏和黎氏一直追查下去,迟早会怀疑到她头上。
如今大房和三房闹成这样,哪有功夫深究虞桃花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这事,也就算是彻底翻篇了。
这天傍晚,虞德忠和虞德义兴冲冲地从外面跑回来,连跑带跳地冲到正在院子里拿着棍子练功的虞香儿面前。
“五姐!五姐!大房和三房分家了。”
虞香儿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随口问道:“怎么分的?”
她对大房、三房,就像对村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情分淡薄得很。
他们不招惹她,大家就各过各的,相安无事。
反之,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往他们心口上捅刀子。
陶氏和黎氏在牲畜死后还敢骂她,她就考虑纵火烧了老宅。
“阿奶太偏心了!”虞德义气得涨红了脸。
愤愤不平地说:“当初分家的时候,阿奶只给咱家分了十二亩地,现在三叔家分了二十二亩,大伯家分了三十亩!凭什么咱们家最少啊?”
虞香儿抬眼,瞥了眼从屋里闻声走出来的虞有福和王氏。
“大房和三房差了八亩地,三叔三婶能答应?”
陶氏的偏心,向来明明白白,虞香儿一点也不意外。
但三房的潘氏和虞德旺,可不是她爹娘这般懦弱好欺负。
这般不公的分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三叔当然不答应,当场就闹起来了,差点跟大伯和大伯娘打起来。
阿奶没办法只能松口,说那八亩水田是她的养老田,她跟大伯一家住,田就由大伯一家种,等她百年之后,再由大房和三房平分。
还是三叔有本事。”
闻言虞有福和王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
大房和三房分家,没喊他们二房,分明就是没把他们当做一家人。
更让他们扎心的是,大房和三房每家分到的地,都比他们二房多出许多——他们家只有十二亩,而大房和三房,却能分到二十六亩。
都是陶氏亲生的,凭什么如此厚此薄彼?
凭什么他们二房就要受这样的委屈?
可这些话夫妻俩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没勇气去陶氏跟前说。
虞德义看着虞有福:“爹,你也是阿奶的儿子,每年地都给阿奶的养老粮食凭什么阿奶只给你分了那么点地?这不公平!”
“对啊爹!”虞德忠也连忙补充道,“咱们去找阿奶,再去找村长和族长评理,这个家必须重新分!不能就这么算了!”
虞有福作为一家之主的颜面,被两个儿子这般直白地质问,狠狠踩在地上碾压,神情十分狼狈。
慌乱地避开妻儿的视线,声音无力的说:“算了,已经分家十几年,现在去闹,你阿奶也不会改变主意,反倒给人看了笑话。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对老娘的偏心,何尝没有委屈,委屈又能如何?
他性子懦弱,从来不敢反抗陶氏,若是真去闹,只会被陶氏骂得狗血淋头。
一点好处没有,招顿骂多不划算。
王氏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但也习以为常了。
她男人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若是有大房、三房男人的本事和硬气,婆婆也不会如此偏心。
他们二房,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真有一天,虞有福能硬气起来,她才会觉得奇怪。
虞德忠和虞德义兄弟俩,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打心里看不起爹娘。
十二亩地,分到他们兄弟俩头上,每人只有六亩,以后怎么养家糊口?
爹娘又怂又没本事,跟着他们根本没什么前程,还不如跟着五姐混,既能挣钱,又能吃饱。
虞迎娣和虞盼儿安安静静地织着布,没说一个字。
免得爹娘把火气撒她们身上。
虞香儿更是波澜不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变化。
但凡爹娘能把当初对付她的手段,用一半在陶氏和其他人身上,家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虞桃花失踪,家里的牲畜死了个干净,大房和三房分家,村里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陶氏和黎氏婆媳俩,被家里的一堆烂摊子缠得焦头烂额,再也没心思找虞香儿的麻烦。
虞香儿不在乎她们心里怎么想,也不在乎她们是不是还记恨自己。
别对她满嘴喷粪、招惹她,她就不会对她们下手。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老实了一阵子的虞粟粟,又开始在村里活跃起来。
四处串门,打探观察虞香儿的行踪,寻找时机。
虞粟粟心思歹毒,却没什么真本事,若是没有虞德良,她一个十四岁的小村姑翻不起什么浪花。
所以,虞香儿的首要目标,是先除掉虞德良。
把虞德良收拾了,再对付虞粟粟,就跟掐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虞德良上一次回村是半个月前,之后就一直待在县城。
虞香儿等的有些不耐烦,寻思着是不是给虞德良家搞点事,好把虞德良引回村。
就在她琢磨着是放火还是揍虞粟粟爹一顿时,听到虞粟粟的娘张氏与村里妇人的谈话声。
“阿良托人带了口信,明晚就回村,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讲吧。”张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语气慢悠悠的。
儿子出息当娘的脸上有光。
张氏可不得意么。
“诶诶,好好好!那就麻烦婶子多帮忙说几句好话。”另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张氏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母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乡里乡亲的,又是亲戚,好说好说。”
听到这话,虞香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虞德良明晚回村,那就用不着费功夫。
小说《妖妃重生,依然是妖妃》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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