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是她妈！我说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建军是方家唯一的根，你让我怎么办？把房子给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传出去我方家还有脸吗？”
“你妈自己没出息，守不住日子，怪谁？”
每一个字都在往我心上踩。
不是踩我，是踩我妈。
我妈付出的那些年，在她嘴里，等于零。
“方桂兰女士。”
我第一次连”外婆”都不叫了。
“你说我妈没出息。那我告诉你，你那个有出息的儿子，今天干了什么。”
“他把你名下最后一套房子的产权过户到了他自己头上。三套，一套不剩。全在他名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停了。
“你说什么？”
“你去查你的房产证。如果你还找得到的话。”
“你……你胡说！建军不会……”
“信不信随你。”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一辈子把心都偏给他了。到头来，他比谁都算得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你少在这里挑拨！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们卖房子的钱，那也有方家的份！你给我……”
“那是我爸留下的房子。他姓林。跟你方家一分钱关系没有。”
“你！”
“这是最后一次通话。”我打断她。
“以后你是过得好还是过得坏，都跟我们没关系了。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你……你让你妈接电话！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主！”
“我有。”
“因为你不要她的时候，是我陪着她。”
“因为她哭了一夜的时候，是我在门外听着。”
“因为她从那扇门走出来，老了十岁的时候，你连头都没回。”
“你的女儿，我来养。”
“你的养老，找你儿子去。”
我按了挂断键。
站在樱桃树下，夜风裹着冷意往脸上扑。
我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退出了通话记录。
刚想转身回屋，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陈的号码。
他的语气跟以往不一样，急促，像在跑步。
“姐，出事了。”
“说。”
“你表哥方浩然，今天下午在机场被人看到了。”
“他买了一张飞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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