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是。”
这场面试，比姜枳想象中难度大。
在问完对岗位理解，过往经历，职业规划后，赵如海又道：“我看姜**婚姻上写着离异，请问姜**在未来两年内，是否有再婚、生子的规划？”
姜枳抬眼。
耳边蓦然传来一声轻哂。
“怎么，你是当领导还是来当计生办主任的？”男人眉眼邪气，更显得一副吊儿郎当：“她生不生，什么时候生，是她自己的权利。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一个员工，还是觉得我明目张胆的违反劳动法，歧视女性？”
赵如海就差点给他跪下了。
“闻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宴洲没看他。
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下方女人身上。
赵如海思忖了一下，战战兢兢问出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姜枳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瞬间更强烈了。
芯创是唯二两家给她发面试邀请的公司。
可在面试中，这话术，并不好，显得她被人挑剩下的。
赵如海见她没回，张嘴想多问两句，忽然被男人懒腔打断，“这么无聊的问题都要问？你是招员工还是开辩论会？要不要我给你搭个台子？”
“……”
赵总监不敢说话了。
这位爷今天的反常已超出他的认知。
“那暂时就先这样。”赵如海：“姜**，请您先回去等通知。”
姜枳点头。
起身。
礼貌的弯了个腰后，目不斜视，转身出门。
赵如海托起一张谄媚恭敬的脸，刚要和旁边的男人说话，却见男人已经起身，跟着方才那姑娘一同出门。
这、这……
难怪刚才这尊大佛忽然来了兴致，原来竟是看上了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准备要痛下毒手？真是可惜了，被这种浪荡子盯上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
–
玻璃长廊。
姜枳在前方走着，明显感觉到一道脚步声跟在她身后。
继而同她一道上了电梯。
电梯很安静。
姜枳微抿紧唇，没有说话。
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嗤音：“没长嘴，哑巴了？”
姜枳指尖蜷紧：“哥。”
闻宴洲扫她一眼：“打算出来工作？”
姜枳声音很轻：“嗯。”
“这事妈知道吗？”
“……还没告诉伯母。”
电梯逼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像是笼罩住她，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低淡的冷杉香气，如有侵略性钻入她的鼻尖。
姜枳下意识朝旁边挪了一点，身体几乎贴近电梯内壁。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脱男人的眼睛。
叮——
电梯门开。
姜枳快步走了出去。
助理早已将车开到芯创大楼门前阶梯下面候着，闻宴洲走到那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正当姜枳在心底思索怎么找借口跟他道别自行回去，和要不要跟他道别时。
男人低沉声音从车内响起：“还不上来？”
姜枳抿了下唇，上车。
男人同她一起坐在后座。
姜枳挨着边缘，看向窗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连动作间都透着生疏。
其实在很多很多年前，姜枳坐闻宴洲的车就如同家常便饭，他会给她开家长会，会接她放学，带她去游乐场，去动物园，书店，海洋馆。
只是。
在那件事之后。
他就刻意疏远了他们的距离。
疏远到，连寻常人家的兄妹关系都不如。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单独这样坐这么近了。
前方助理宋辞开口问道：“闻总，是先回老宅，把**送回去吗？”
男人还没说话。
车厢内手机**响了，闻宴洲拿起来。
大抵是靠的太近。
也大抵是车窗镜面反光。
姜枳看到了屏幕上的一串名字：Josie
是京北盛家大**，盛乔希。
看来就算曾经的叶晚棠也不过是他情场里随手掠过的一阵风，虽然说他如此片叶不沾身，不过他的喜好却还真是多年不改——
胸大腰细，美艳挂。
“……如果你忙的话，不用专程送我，我自己回去也行。”姜枳。
却未料到。
男人看了两眼，手动滑断电话。
随后看向前方：“开车。”
宋辞应声。
姜枳没再说话。
一双狭长眉眼倏地朝她看过来：“想找工作，怎么不告诉我？”
姜枳愣了下。
才意识到他似乎是在和她说话。
“不想麻烦你。”
“偷偷到了闻氏旗下的子公司，是不想麻烦我，还是不敢麻烦我？”
姜枳抬眼，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神。
这一次。
他眸底的试探和深意，毫不掩饰。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司。”她试图解释。
闻宴洲眯眸将她寸寸丈量：“所以你是想说，京北那么多公司，你就这么巧合，把简历刚巧投到了我这里？”
姜枳呼吸一滞。
她脸上却血色寸寸褪去，指骨都被她掐的发白：“我投了很多家简历，只是刚巧这家回邮件通知我面试，再说闻氏旗下子公司众多，我也不是每个都能记得住……”
她也不知道这话他信不信，更不知道这话到底站不站得住脚，闻宴洲一般都在总部坐镇，今天难得出现在芯创，而她却又刚巧……
确实太巧了。
“是么？”
男人眉梢微挑，一副审视的看着她，“究竟是我会错意，还是你别有用心？”
小说《难渡京枳》 第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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