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闻宴洲认输,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几人为许嘉树争相庆贺,许嘉树偏头看向姜枳的方向:“我赢了。”
姜枳弯起唇:“嗯。”
许嘉树耳根又红了些许,又问:“姜小枳,我厉害吗?”
姜枳点头,真心实意的夸道:“厉害。”
姑娘笑起来梨涡浅浅,眸底如同盛了一汪春水,仿佛能让人溺进去。
那双水眸底还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叹,敬佩,崇拜,许嘉树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心脏仿佛踩着云朵般,飘飘然。
在场几人面露意味深长。
许嘉树回过神,悄悄冲闻宴洲露出感激的眼神。
男人轻哂。
接下来,他似乎也没什么兴致,只留给秦岸几人在玩。
有佣人过来告知姜枳,闻夫人让她出门帮她提点东西进来,姜枳跟这些人打了声招呼,出门。
这场晚宴举办的场所是在闻氏旗下的庄园举办的,依山傍水,外头就是高尔夫球场和一大片人工湖。
门口停了很多车辆。
不过外面的宾客却很少,毕竟该来的宾客几乎都已经到了。
姜枳出门后,隐约察觉不对。
闻伯母身边佣人众多,有什么东西是非要她过去帮忙拿的。
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婉嗓音:“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你半天了。”
–
姜枳一走。
秦岸悄悄凑到闻宴洲耳边,“你为了你小表弟的幸福,还真是用心良苦。就是不知道要是小枳妹妹知道你这么撮合她跟别的男人,是什么心情。”
闻宴洲挑了下眉。
秦岸冲他挤了下眼:“别装,刚才洗牌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牌了。”
如果说许嘉树是运气爆棚,那么这位爷就是运气逆天,他手中握着两张K,再加上桌上还有一张公共牌也是K,就是三张King.
三张King,稳稳压许嘉树的三张Queen一头。
闻宴洲斜睨他一眼。
“不过小枳妹妹确实漂亮,尤其是刚才那个眼神……这世上估计没有男人能抗拒的了。”
闻宴洲笑意里没什么情绪:“是么?”
秦岸:“你不算。”
闻宴洲:“……”
秦岸一脸认真:“这要不是朋友妹不可欺,我都想追她。”
闻宴洲似笑非笑:“那你可以试试。”
一股寒意莫名侵袭到面门,秦岸求饶:“得得得,我不说了。”
“诶。”秦岸又看了眼对面时不时看向这边的许嘉树一眼:“不过那傻小子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语罢。
秦岸起身,让出闻宴洲身侧的位置。
没过两分钟,许嘉树就悄悄坐了过来,“……表哥。”
闻宴洲懒散应:“嗯。”
许嘉树声音很低,透着股少年人的羞赧:“小枳好漂亮啊。”
啧。
又一个夸她漂亮的。
“你没见过美女?”
“小枳不算美女吗?”许嘉树眨眼:“你刚刚没认出她还打算和她搭讪来着。”
“……”
许嘉树耳根微红,小声试探的问:“你能把她微信推给我吗?”
闻宴洲狭眸朝他睇过来:“你想追她?”
许嘉树眼神小心翼翼:“……可以吗?”
闻宴洲看他几秒,“给你个建议。”
许嘉树:“什么?”
闻宴洲吐出四个字:“趁早放弃。”
“……”
许嘉树愣住了,闻宴洲将手中的烟蒂捻灭在跟前的烟灰缸里:“你不日就要就要回澳洲,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这个许家继承人处理,她不可能跟你去那边。外祖父也不可能接受一个离过一次婚的女人。”
最后,他总结:“你俩没前途,省省吧。”
“…………”
许嘉树整个人如同被迎头痛击,整个人摇摇欲坠。
闻宴洲剔他一眼,刚准备安抚一下,闻家的管家赵叔匆匆走到这边:“大少爷,小枳**落水了!”
·
十分钟前。
庄园前的景观灯明亮,姜枳缓缓回过头,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京北市市长,温昭明的小女儿,温熹微。
温昭明年轻时候有位至交好友,那位至交好友曾在危急关头替温昭明挡了一枪,差点一命呜呼。
这位至交好友被温昭明捧的行事愈发猖狂肆意,最后却利欲熏心,毫无底线的和缅北电诈集团勾结,最终因杀人罪和倒卖军火罪被判处死刑。
临终之际。
这位至交好友将自己1岁多的女儿托付给了温昭明。
温昭明将这女孩偷偷抱回来,记在自己名下。
但又因他身为市长,这女孩父亲所犯的罪名涉嫌政治敏感,于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将这女孩交给了温夫人姜静舒的母亲、远在淮北乡下的姜老太太抚养。
这故事很伟大。
知道内情的都歌颂温昭明有情有义。
可是,这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两年前你嫁去海市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会跟着那个小公司客户经理,安分守己平平淡淡的在那儿过一辈子,再也不会踏进京北半步。”温熹微眯着眼,眸底闪烁着不明的光:“没想到,你竟然又回来了。”
“怎么,你是觉得那个小经理配不上你,还是心里死心不改,还妄想着图谋别的东西?”
又是一个觉得她死心不改的人。
“温熹微。”姜枳平静的声线在夜色中稍显讥诮:“你就这么害怕我回来?你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温熹微噗嗤一笑:“我只是专程来奉劝你,爸妈还有哥哥,都厌你至极,巴不得你早点死,才能洗刷你这个耻辱。你没事就最好不要到他们面前晃悠,离他们越远越好。”
“哦,对了。”温熹微勾起唇角,“你要是觉得那个小经理配不上你呢,我也可以给你引荐一下,我看青梧区的唐二公子就不错。”
这位唐二公子姜枳却早就听闻他的大名,传闻他去澳岛赌博筹码带的不够,将自己的前妻作为抵押,妻子当场跳了楼。
这事闹极大,京北无人不知。
“一个赌徒,一个死刑犯的女儿。你们俩简直天生一对。”温熹微笑意加深,“你的户口还在温家,只要我一句话,爸妈就能立刻把你嫁过去。你觉得如何?”
姜枳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了若青烟,空谷幽长。
她缓缓朝温熹微的方向走了一步,唇畔轻启,一字一顿:“死刑犯的女儿,你究竟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小说《难渡京枳》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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